犯错误(2/2)
谢疾有揍他的冲动。
“我饿了,请你爹吃顿饭吧,烧烤啤酒小火锅啥的。”
杜若一晚上忙着跟壮壮同学拍电影,饭都没吃一口。
本来觉得今晚挺倒霉,碰到晋市小霸王,没想到因祸得福,成功收归麾下,哈哈哈,做梦都能笑醒。
“行啊,前面一条街拐个弯,有个老爹烧烤,味道还不错。”
“老爹?”
杜若眼底笑意加深,他本就长得满是少年气,头发细软,眸色清浅,这一笑,就像春风刮进老贼窝,刮的谢疾心里一浪一浪的。
“想什么呢,吃不吃?”
谢疾贼凶,不过杜若都是他爹了,还怕个毛线,“吃啊,免费的夜宵不吃是傻逼。”
谢疾掐灭了手头的烟,放在脚下踩了踩,“走吧。”
“走。”杜若一只手自觉塞进他的口袋,依偎得紧紧地。
“你是不是找抽?”
“不是,就有点冷。”杜若琢磨着要不要跟他十指相扣,感觉这人体温高高的,特别舒服。
“冷?”谢疾觉得今天温度还可以啊,现在是17度,穿个外套正合适。
不过他的手确实有点凉,刚刚在酒吧洗手间就感觉到了,现在揣兜里,有意无意地要塞进他指缝。
谢疾挺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这跟全身扒光躺床上待宰有什么区别。
杜若眉眼弯弯看了他一眼。
“我冷,哥哥。”杜若眼眸明亮,连“哥哥”两个字都蹦出来了,谢疾吓得一不留神,杜若五指就从指缝挤了进去。
细软的像是没有骨头。
“你叫什么名字?”谢疾口吻不善,神情不耐烦。
“杜若,中草药的名。”
“我吃过这副药。”亲切感再次上来,谢疾把“被吃豆腐”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那你以前身体挺虚啊,这药温肾壮阳、祛风除湿的……”杜若说了一半,吐吐舌头,“哎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以前身体确实不行,被人欺负,所以天天喝中草药,为的就是把爬到我头上的全部消灭掉……”
谢疾说这话的时候,兜里的手心微微紧了紧。
这才想起来,杜若同他握着手,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像是受了惊般战栗。
“不包括你。”谢疾笑了笑。
“嗯。”
这个点吃烧烤的人不多,小城市。
老爹烧烤,谢疾点了二十串腰子二十串羊肉。
杜若想点的东西比较多,有荤有素,在菜单上一项项拿圆珠笔打勾。
还没点完,谢疾电话就来了,里面是横冲直撞的女声,“谢疾你大半夜在哪鬼混?不回家做饭,我都快饿死了,是不是又在外面吃独食,混蛋!可恶!不带上我!吃的什么?火锅还是烧烤?”
谢疾特意将手机隔的远一些,等她讲完了,这才神清懒散地掀了掀眼皮,“羊肉串,怎么,想吃,自己赚去啊!”
“谢疾,话我就撂这儿了,今晚不带十串回来,休想进门!”
“啪~”电话挂了。
正巧点的羊肉串和腰子都上来了。
“吃。”谢疾递一根给他。
“你妹?”其实他第一反应是谢疾女朋友?不过想到谢疾万年单身狗,就转变了这个念头。
“嗯,不然女朋友?”谢疾倒是盼着有个女朋友,可惜没人敢要他啊。
“声音听起来活蹦乱跳的。”一点都不像传说中,被老哥用双截棍甩在床上,八个月起不来那种。
“真人更活蹦乱跳,怎么,介绍你俩认识?我妹还挺好看的。”
谢疾笑的阴险,杜若摇头想想还是算了,万一是个如花呢。
听说哥哥长得五官端正,小妹长的就比较男性化。
“我说真的,我妹真漂亮,你要是想跟她谈,我拉线。”
谢疾觉得杜若长的比跆拳道馆教练帅一百倍不止,老妹天天沉迷练拳,也不是个事,总得让她见见外面的小帅哥。
杜若狡黠一笑,“谢同学,我可是祖国的娇花,你干嘛跟我说这些?”
谢疾,“……”
看不出来您还是朵娇花呢。
转念一想洗手间那一幕,杜若当时表情还特丰富,差点忘了是个同性恋。
“你是受对吧,班里传的漫画书我看过。”
“瘦?我不瘦啊,一百一呢。”杜若羊肉串咬的挺香,“你应该比我重吧,我看起来比你瘦。”
“……”谢疾忽然不知道怎么答话了,他一个直男都知道受是什么意思,这家伙竟然不知道,看起来还不像是装的。
“算了,吃串。”谢疾觉得对牛弹琴。
杜若嘴里咬着串,电话来了,是孙老师。
想着刚刚谢疾也是桌面上接的电话,他要是起身,未免不太礼貌,电话一划,就接了,“孙老师?”
“杜同学,我看了你的影片,拍的挺好。”
“谢孙老师夸奖。”
谢疾不知道从哪摸瓶白酒,“咣~”地一声开盖,给他拿个杯子倒酒。
“就是为什么要有谢疾呢?那人是谢疾吧,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天天上电视,三中不学无术的坏学生,你怎么跟他搞在一起?出了学校,那就是社会底层的渣滓啊!”
“孙老师!”杜若打断他的话。
外面的桌子就他俩人,手机声音不大,但是面对面,听得非常清楚。
谢疾眉头一皱。
杜若唇瓣紧抿。
“怎么了,我说的还有错的啦?你为什么要把谢疾给弄进去,这是反校园霸凌题材的影片,你放一个问题少年进去干什么?挑衅学校还有教育局?”
“没有。”杜若笑笑,“孙老师我现在有点事不方便讲话,回家再打给您行吗?”
“这么晚还不回家,不会是在跟谢疾鬼混吧?!”孙老师话音一落,忽然觉察到什么,“杜同学?”
“我在。”杜若盯着谢疾,谢疾脸上没啥表情,就是看起来好像有点生气。
杜若腾出一只手,想要摸谢疾脸安抚一下,被偏头迅速避开。
谢疾嘴里扔了一颗烟,埋头不声不响地抽。
男生的皮肤很白,这个角度看过去,鼻梁很高,睫毛特别长。
生气了,是真生气了。
“孙老师,我还有事,这件事晚上再说吧。”
“也就几句话,不耽误你时间,这电影洗手间的片段,你要是找个人重拍,明天早上八点前发我,要是拍不了,那这片子就撤下,默认你们班弃权。”
“行吧,弃权。”杜若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谢疾唇角一扯,“为什么要弃权?补拍不就完了。”
“少了你的影片不完美。”
杜若同他碰杯,“那个,不好意思,没征求你意见,就侵犯你肖像权,我跟同学在洗手间不是真霸凌,拍的校园影片。”
“没事,我这张脸,不值钱。别跟老师耍脾气,反校园霸凌,多好的片,明天早上起早点改改,八点前交给老师。”
“说了弃权就是弃权,来,喝酒。”
杜若挽起一截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腕。
谢疾笑了笑,同他碰杯。
不过这酒喝多了容易犯错误。
谢疾没想到这人酒量这么差,二两没到,就晕了。
迷迷糊糊,还非要往他怀里爬,“谢疾,头好晕,看见星星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家庭住址报我。”
“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杜若唱着小歌,连问了几遍,关于地址,一个字不答。
谢疾叹了口气,手指探入他的胸前,要摸口袋里的手机。
“你干嘛,要摸我?”杜若眼神哀怨。
谢疾,“……”我真不是故意想摸的。
“摸吧摸吧,我的都是你的。”杜若的脸压在他的手背上,“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谢疾,我的眼里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