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2/2）

那少女随着女婢，也是一番兜兜转转，上得岛去。

玲珑公子一夜辗转反侧，凌晨时分，方才彻底入睡。但是也仅仅睡去片刻，就被敲门声惊醒。

“公子，已是清晨，该起床了。”

这岛上难道还有早操不成？还带叫起床的？

玲珑公子一时不解，急忙翻身：“嗯，刚刚起来，有什么事吗？”

“没有，是宫主吩咐，早上伺候公子洗漱。所以特地过来问一下，现在可以给公子端水进来吗？”听声音，门外的女婢想来应该是昨日带他过来的那位染画。

“哦，那你进来吧。”玲珑公子昨夜是和衣而卧，到避免了此刻的尴尬。

果然是染画。双手推门，端水的却是昨日见到的那另外一个女婢。看来这两人日常搭档一起出没吧。

“谢谢两位。”玲珑公子礼数不缺。

“不必谢我等，伺候公子是我等职责，请公子慢用！”双双礼毕退出房门在外静候。

这朱雀宫的礼数还挺周全。

但这礼数越发周全，玲珑公子内心越发不安，不知道今日这宫主会怎样的难为他，才能求到解药。

原来，玲珑公子的母亲，曾是这凤栖岛的原主人尧光宫主的女儿，现任宫主金凤夫人的妹妹，因在外游历时，与玲珑公子的父亲相遇，并暗生情愫，结为秦晋。按凤栖岛规，岛上之女子，不得随意外嫁，寻常家中女子若是外嫁，终生不得再踏入岛内半步。倘若是宫中女弟子外嫁，不准回岛之外，宫主加赐仁丹一粒，名说是加赐，实则是惩罚，此仁丹一旦服下，所习朱雀宫的武功尽散，终生不能再习武练功，否则自会筋脉尽断，目裂而死，死状不堪。仁丹服下之后，还有个副作用就是每隔五年会有一次恶寒发作，须服用凤栖岛上的祝余花炼制的弹药祝余膏，才能解除。当然也可不服药，历时三月也会自愈，但是会对发病之人的身体内脏造成难以修复的创伤，并在身体的任意部位留下一处不小的黑斑，无法根除。但若能将所嫁之人带回岛内，并不再出岛。宫主会再赐义丹一粒，助其恢复功力。但岛内男子，却可随意迎娶四方女子，带回岛内居住亦可，另寻他处居住亦可。是以岛上女眷居多。

当年金凤银凤二姐妹曾被称为岛上双凤。不仅武艺超群，容貌也是数一数二。深得当时尧光宫主之喜爱，均视为掌上明珠。但后来银凤远嫁北国，尧光公主大怒。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率先违犯岛规，大怒之下，银凤被赐仁丹。数年来，银凤夫人每五年便要派人上岛一次，求得解药，但每次求药之人都要被宫主为难数日，方可放行。这一年玲珑公子已是十六岁，因上一次求药之人答应要派玲珑公子上岛才换得解药，所以，此次，便由玲珑公子代母来求药了。

玲珑公子昼夜兼程，赶到凤栖岛。因为他母亲的身体最近忽有异状，御医束手，遍访国内名医也均无对策。眼看服药之日将近，想必是仁丹后效发作。因此，玲珑公子一心上岛求药，连佩剑都没有带，是希望能以诚心打动宫主，尽快赐药。

玲珑公子洗漱完毕。打开门，两位女婢将一应物件搬走。不一会儿又端来早餐。这玲珑公子哪里吃得下？

略填充一些食物，玲珑公子就问道：“不知宫主何时可以召见我？”玲珑公子也是精细之人，与他人交谈时，都尊称宫主，对面而谈时，只说夫人。想必也是对金凤夫人的一点点希冀，希望能念在手足之情，有所眷顾吧。

“回公子，宫主交代，午后即可召见公子。公子且在房中静候。架上有书籍，俱是往日北国之人带来的，公子可随意翻阅。”

如此惶惶度过几个时辰。

头戴黑纱的女子随同女婢乘船来到岛上，女婢不再领路。黑纱女子便信步绕过朱雀宫，来到了彩翼宫。推门便入，进得门来即刻除下头纱。如此自如，原来是这彩翼宫的主人，金凤夫人的女儿，慕歌小姐。

慕歌小姐年方十六，指若削葱根，口如含朱丹。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施施然如仙女一般，进得这彩翼宫来。便直到闺房。无论何方女子，进得闺房，都是一般女儿之态。对着镜子坐下，端详自己容颜。

慕歌不知为何，此次外出游历，想必不甚欢乐。看镜里朱颜，满面愁容。回到岛上，也不去拜见母亲，就独自一人坐进闺房生闷气。

金凤夫人听下人汇报，得知女儿回来。但不见女儿前来朱雀宫，颇为意外，以往游历归来，必定先来这朱雀宫中盘桓数日，向她讲述所见奇闻异事，此次归来何以有异？

夫人疼惜女人，随即来到彩翼宫。

眼见彩翼宫门窗紧闭，照应的女婢也不见一人。夫人疑惑，推门进入。

却见慕歌竟在床上和衣而卧，佩剑和纱帽都随意仍在桌上。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惹得夫人怜惜。立即走进。

温声唤道：“歌儿，这是怎么了？在外面玩累了吗？”

闻得母亲的声音，慕歌急忙爬起来：“母亲，您怎么过来了，我原本打算休息片刻，洗漱整洁才过去看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