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劲烈 浪花欲燃(2/2)
太子见此处荒了,顿觉心尖如同被刀刺穿一般。
如迷宫般绕过了好些高大的松柏,这才到了神医的住所。
自外面进来时,人人心里想着,里面定是房屋高大,像宫殿一般也极有可能。如今一看,实在是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眼前这十几间平常的屋子,一模一样,分不出哪一间是神医的住所。有的门锁着,有的没锁,就那么敞着。
这些敞开的门,日子久了,被风晃的破旧不堪,随时可能掉下来的样子。数不清的麻雀,和自己的同伴们嬉戏打闹着,在破败的屋前飞进飞出。
墙上的裂缝里长出了好多青苔,屋檐上长出了许多的青草。此时微风轻轻吹来,不知从何处传来一股淡淡的药渣味道。
轩辕云盈和春柔从车帘探头出来,看完都倒抽一口冷气,只见太子神色惨然,直直的盯着那些破门破窗,也不知想些什么。
四周空阔,近处无半点风色,忽然一股难以言表的寒意悄悄袭来。
此时不过初秋,颈寒袖冷之意从何而来?众人拔刀防范。
‘轰’的一声,屋内的麻雀仓皇而逃。寒意猛然化为天地肃杀之气,五把长剑,不知从何处而来,携破空绝杀之势,泛起点点寒光。寒光闪过,两个马夫,王御医,无声而毙。
齐家双侠各中一剑,太子中了三剑,虽不致命,但鲜血长流,染红了纹章长袍。
四周归于沉寂,唯闻鲜血‘滴答’落地之声。
来犯五人剑锋缓缓起势,寒意又起,天地肃杀之气又至...
阴雨飘然而至,仿佛天上诸神也不忍心看这惨绝人寰的杀戮。
既是不忍,为何不救?
......
十三年后。
落麟山,其主峰直上青天,三百里连绵不绝。
平日里远观,常有麒麟状白云围住山腰,缓缓游动,蔚为奇观,故名落麟山。
传,曾有凶犯为躲避追捕,妄图翻越此山,终葬身于山中食人异兽腹中。
九月初二,申时,晴,落麟山中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
唇红齿白的玄衣少年沈三浪,正神色紧张的指挥着轩辕容缺在纸上写字。
“唉吆,这里的蚊子能吃人。”沈三浪一巴掌打在自己脖子上,伸手一看,一只硕大的黑色蚊子尸体躺在上面,手掌四周都是斑斑血迹,心中大怒,便欲飞起一脚踹向轩辕容缺,忽然一想此人内力惊人,硬生生将脚缩了回来,狠狠的拧了一把耳朵。
轩辕容缺身子微晃,看了一眼沈三浪,不明白为何耳朵疼,更不明白为何身在此处。低下头苦思冥想,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水...水...水...”
沈三浪见轩辕容缺被自己拧了一把,又多了三分迷茫,赶紧换了副嘴脸,指着纸上的字轻声哄道:“此处该写,枉读圣贤之书...”
话音刚落,只见轩辕容缺在纸上写了个‘此’字。
沈三浪气得直咬牙,赶紧握住轩辕容缺的双手,恨不得再给他两个耳光,想想写字要紧,夺过笔来,将错处轻轻涂了个圈。低头一看好好的一张纸,多了个圈,忍不住又拧了一把。
山里蚊子闻着肉香,越聚越多,有些嘴馋的,隔着衣服便咬。沈三浪干脆把轩辕容缺的衣裳脱下来,将自己连头蒙住,只露出两只眼睛。
只见轩辕容缺光着身子,满面愁云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写,嘴里还是念叨着:“水...水...水...”而那些围上去的蚊子并不叮咬,反而绕到自己眼前‘嗡嗡’乱叫。沈三浪又惊又气,哄骗道:“轩辕呀,乖乖写完,到时,山下的整片海水都是你的。”
轩辕容缺听见‘海水’二字,点点头。
“常人一包神仙散昏睡一天,你当自己是牛么?十包神仙散还是不倒!若不是你有头疼发作便要泡在水里臭毛病,小爷今天真奈何不得你!”沈三浪气得肚里哼哼。
如此一拧二哄三教,又过了半柱香时间,终于写完了。
沈三浪拿过纸来,看见最后的‘轩辕容缺绝笔’六个字,长长舒了一口气。掏出一个褐黄色的小纸包,叹了口气道:“三浪心中甚是不舍,奈何咱俩八字不合,此后一生,定会替你好好照料两个大美女。”
“水...水...水...”轩辕容缺盯着前方,双眼茫然,嘴里还是那一句话。
“唉吆,唉吆...”沈三浪又被蚊子咬了几口,一手捏住轩辕容缺嘴巴,一包断肠散统统倒了进去。
沈三浪筹谋数年,得偿所愿,反而没了兴致。盯着轩辕容缺的脸轻声道:“轩辕兄,断肠散,鬼断魂,你到了下面黄泉水管够,人世间的苦,便让沈三浪独自承担吧。”忽然一想,轩辕容缺腰带里还有一包,刚要拿出来一并给他喂进去,忽然感觉全身一麻,被人点了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