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如玉 精致无双(三)(2/2)
羊舌刚正说到这里,眼睛忽然变的像鹰隼一般锋利:“你杀轩辕容缺的原因,我连一个字都不信,若是你日后替我办事,如此不着边际...”说到这里,对着墙上刚勾勒的头像一吹,粉末四散,显出沈三浪的头像来。“像么?”羊舌刚正轻轻吹了吹残余的粉末问道。
沈三浪吓得七魂出窍,躬身长拜,心服口服。
“天下有四座销金窟,最近的快马不过二天可到。里面有天下女人最喜欢的奢侈,也有天下男人最喜欢的享受。你到了里面,莫要忘了答应我的正事。”羊舌恩威并重。
“天下竟有这等神仙一般的地方?三生真是孤陋寡闻。”沈三浪惊喜道。
“一个男人的钱足够多,自然会有人偷偷告诉他。若张保保真的死了,你便是我的门生,进了藏宝库,你也是有钱人了,早知道一点还有个盼头。”羊舌笑吟吟的看着沈三浪,问:“你是不是盼着时间过得快一点?”
“藏金库拿钱,销金窟花钱,左手转右手的买卖确实妙极,莫非销金窟是大人您开的?”沈三浪的魂仿佛已经进了销金窟。
羊舌刚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已经看了屋顶的雕像不下十次了,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
沈三浪摇了摇头,其实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多问。
羊舌刚正内室的下面,一道厚厚的精钢闸门‘隆隆’打开,里面传出一声清脆的鸟叫声。云纹石铺就的落脚之地延伸至石墙之下,里面飘来药草的浓郁之气。此处长约五十步,宽约二十五步,顶高三丈。屋里有花,有草,甚至还有一只鸟笼子,里面住着一只虎皮鹦鹉。
“神医前辈,这个药人服用的是新毒石龙丸,请您过目。”长生和须髯生躬身一拜。
“哦。”苍老的声音悠悠传来,虽只一个字,却含着满满的无奈。
长生和须髯生躬身再拜,厚重的精钢闸门‘隆隆’关闭,两人拖着竹滑竿相拥而去。
花草之间走出来一位麻衣芒鞋竹杖的老叟。只见他须发如雪,看起来没有一百岁,也有九十九岁。“作孽,作孽。”老叟双掌合十,念叨了几句。
虎皮鹦鹉停止跳动,凝视着一只苍老但稳定的手,轻轻搭在轩辕容缺脉搏上。
‘咦?’老叟惊异的叫出声来。“怎么会这样?此人脉息全无,气绝多时,为何奇经八脉中的‘阴脉之海’尚在蓄积渗透?难道此人还活着么?这可是千载奇事。”
老叟打开鸟笼,那只虎皮鹦鹉没有像往常那般亲热的靠了过来,反而‘呼啦’一声扇动翅膀飞到轩辕容缺胸前,表情严肃,歪头凝视。
“你也想学医么?”老叟见虎皮鹦鹉一反常态,忍不住问了一句。伸手从鸟笼顶上取出一个甚小的玉瓶,打开小玉瓶,捏开轩辕容缺的嘴倒了进去。
半柱香后,轩辕容缺有了脉象。虎皮鹦鹉左扭右扭,不住的点头,极为高兴的样子。
“少年体内怎会有和我那狠心毒辣的徒儿一样的胎毒?”这位百岁老人瞬间手足无措,拿住轩辕容缺的脉搏苦苦思索:“断肠散如翩翩起舞的刀怪,石龙丸如嚎啕恶龙毒,这两种毒虽然厉害,却被胎毒压制。”老叟眼前一亮,连连点头,此时,那只鹦鹉已飞到老叟肩膀上,也跟着连连点头。
转瞬间,老叟又摇了摇头:“胎毒不除,绝活不到今日...这位少年不知什么来历...但胎毒被石龙散引诱的倾巢而出,若是不除,必死无疑...”
一声长叹后,老叟缓步走向角落里的石柜,拿出一根细长的管子。只见这根管子也不知用什么打造的,在满是褶皱的掌中熠熠生辉。肩上的鹦鹉见了这根长管,忽然惊叫一声,飞进笼子,将小脑袋藏在羽毛里,再也不肯多看一眼。
老叟看着这只陪伴了自己三十年的鹦鹉如此害怕,身子一颤道:“你的小主人就是因为这根管子恨了我十六年。都说杜有常能从黑白无常手中抢人,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此话受了天谴,如今我风烛残年,又要用这根平生最恨的管子来探脑取毒...实非所愿,若有来生,只盼做一个坐堂小疾医便好。”原来这位老叟竟是神医杜有常。
那根熠熠生辉的管子距离轩辕容缺不过两寸。
“人有三识!玄识主记忆和情知,天识主心智和梦境,人识主躯体和意志。探脑取毒必带走其一,但愿你吉人天相,丢了玄识,那么还有拿回的法子。再不济如我那狠心的徒儿一般缩成一个精致人,也莫当个傻子。”
这是神医杜有常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