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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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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还没散去的笑意他又抬手抄了下自己松软的金发,他的发质太软,总是往前耷,不定型的话他一天差不多都在抄他的头发。

大厅中央,那最大一桌儿边上面对尧枫的光膀子哥,此时此刻正盯着他,笑得发紫的猪脸冷峭了下来,像一头生气中的猪。

姑娘的身影在他眼里两丛嚣张的气焰中一闪而过,轻盈地像一只蝶:“帅哥,你的牛肉拉面。”

尧枫仰起头,一张初恋脸,一双樱花眼,眼尾还浮动着一层薄薄的淡粉色,左唇角往上翘了一下:“谢谢。”

姑娘的脸蛋儿瞬间爆红,感觉给倒挂过来脑袋充血了一样,害羞得立马就跑了。

尧枫靠在椅子上甩了甩发,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坨的羊肉伸进了已经煮开的铜锅里。这边先煮着,他先尝了一口牛肉面。

不错,很辣,带劲。

一口牙签肉一口面地闲吃着,一边等他的羊肉涮好,铜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鲜嫩的羊肉在里面翻滚,他夹出来,沾着调味料吃着。

吃着的时候细软的发丝又耷了下来,他仰起头来,再次随意地一甩。

一边嚼着嫩滑的肉片儿,一边伸手摁住啤酒罐儿,另一只手的中指一拔,拉开拉环,先对嘴喝了一口过过瘾,然后才倒进了杯子里。

喝了几口后,尧枫又重新趴下去闷着脑袋儿吃,他始终都没有抬头,筷子在几个盆子里交叉地夹着,嘴唇被辣得鲜红欲滴,唇片蠕动的时候露出里面雪白的牙齿。

其实父母出事后,他整个人儿都变了,以前看过他中二的样,根本不可能承认现在这人是他。

估计是许多事儿想开了,哪怕是死也想找个没人的地儿悄悄的。

要以前这样被人瞅,绝对忍不了的。

肉咬着咬着,停下了,那锋利的牙突然上下扣合,彼此磨了一下。

藏在耷下来的发丝里那薄薄的眼皮掀了起来,立马翻出个细细的窄窄的双眼皮痕迹,眼头往里面凹陷,中间一条刃一样悬直的鼻梁,双眼像翻滚着怒气的寒潭,看着对面那个不知死活的膀子哥。

他能忍住别人瞅他,但是瞅你咋地不行,一直瞅你咋地那就是找死。

膀子哥碰上他的目光后,脸上的横肉一狰狞,啪的一声,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人踹开椅子就往他这儿过来了。

那群二流子齐齐地在膀子哥过来时拉开椅子,手插到裤兜里,晃着身子装腔作势地跟了过来。

挡在中间的几桌客人见势不妙,立马跳出座位火速地给这几位让开了路。

尧枫挑起了下巴,拿起酒杯喝了口啤酒,眼睛一直盯着那位油腻的像猪一样的膀子哥。

“呦,我们这地儿啥时来了这么个小奶狗啊?脸很俊嘛,瞧他这皮肤白的,一掐就红,可带劲了!”

膀子哥踹开旁边不长眼还坐着的客人,拖来了他屁股底下的凳子坐到尧枫身边,肥厚的猪手搭上了尧枫的肩,推推搡搡地一番捉弄:“呵,这皮嫩的跟豆腐似的,瞧瞧。”

膀子哥的熊掌搁在尧枫斜滑的领口里露出来的雪白锁骨上,登时对比鲜明,一黑一白,黑的油腻肮脏,白的纯净细腻。那肮脏的熊掌使劲儿一掐,雪白的锁骨立马红了。

“狗日的!带劲!真带劲!”膀子哥看着那片红,醉醺醺的眼睛里冒出一缕缕的邪光。

旁边的狐朋狗友们环着膀子哥凑近了过来,把尧枫围了一圈,观赏着尧枫被膀子哥使劲儿掐出来的红,笑得跟头拼命想要冲出栅栏的野驴子一样。

“龙哥,这小子对味,摁在地上摩擦摩擦......”

尧枫抬起了脸来,看着这个说要把他摁在地上摩擦摩擦的逼,五秒后,这逼不敢再笑了,闪到了他老大身后。

在他让开的瞬间,尧枫看到好心又爱害羞的店小二姑娘急得团团转,正偷偷摸摸地拿出自己手机拨号,老板又迅速伸手拍掉了她的念头。

尧枫收回了视线。

“狗鸡儿玩意,你要是跪——”膀子哥还没说完,人就跟头肥腻的老母猪似地飞了出去,直接一溜排儿撞开桌子,给印在了对面的墙上。

他的小弟们全都愣住了,估计没想到这么个小奶狗能有这么大能耐,只有两秒钟的反应时间,一起儿目露凶光,全部朝着尧枫冲了过去。

尧枫往后一仰上半身,躲开一人的拳头,抬起右腿直接踹在这人裆部,这人光速捂住,痛得脸部扭曲,一头栽倒在地上。

另一人拿着板凳儿砸了过来,尧枫弯个腰躲开,一拳砸在这人后腿弯酸筋处,这人嗷呜一声扑通跪在地上,尧枫扫起桌上的啤酒瓶,一手摁住这人的脑门儿猛地往下一压,这人的猪脸立马面朝天地扬了起来,尧枫把啤酒往他两颗扎出了粗黑鼻毛的大鼻孔里灌了进去,这人啊啊啊啊啊地猪嚎起来。

最后一个看到这一幕,拿着小刀比划着就是不敢上前,尧枫直接把他拽到桌边,一只手把他的后颈摁到了桌上,这人怪叫着,猪头拼命挣扎,力气还有点大,尧枫扫了眼旁边的三角支架,把铜锅一只手端开,把三角支架卡进他的脖子上固定住他,他刚准备翘头,一盆被炭火烧得滚烫的铜锅架了上来。

尧枫松开了手,身体出了大片儿汗。

他转着身子看了一圈。

膀子哥已经从墙上掉下来,不过到现在都没爬起来。

被他踹了裆的疼得抱着小弟弟在地上打滚儿哀嚎。

另外那个给鼻孔灌了啤酒的酸爽得一脸儿泪。

至于桌上这个,因为头上架着个烧得滚沸的铜锅,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

尧枫抬眼扫了下大厅里其他的客人,发现他们已经自觉地以他为圆心画了个圆,全部规规矩矩地站在圆外,就好像设有无形的栏杆似的,他又往楼上看了眼,二楼围栏上没想到也全都是脑袋,往下探得太狠,跟要掉下来了一样。

大家看他的表情差不多都是复制的,一片儿张着的大嘴巴。

尧枫没说话,走到板凳边,拿起自己的行李箱就走了。

天彻底黑了,这座北方小城冷得让人想继续找人干一架活动活动。

尧枫站在井字第一根竖起笔的地方,大马路对面就是学校,可是他现在进不去。

他有点儿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要不去学校门口等着吧。

也就等个绿灯的时间,马路对面的左右两边,分别走来了两大拨男的,这两大拨男的走到以学校为中心的对称轴上,汇合成了一大拨男的。

跟做文艺汇演似的。

等到信号灯一变,这一大拨男的浩浩荡荡地踏过了马路,直线向着尧枫过来。

尧枫定了定神,转了个身,看看身后。

后面的这条大街上,也有一大拨男的浩浩荡荡地过来,队伍排列得还挺齐,如果前面选出一个举牌的,就跟学校开运动会每个班级骚包地绕场一周一样。

尧枫扭头看了看文艺汇演那一拨人,又扭头看了看运动会这一拨人,发现他们正以着相同的速度朝自己过来。

尧枫有些无语地抬手抄了下自己流光飞舞的金发。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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