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哥现场（2/2）
“我哥在骚动之前也是在往我们这边走过来吗？”
“不知道。”宋远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一句。
“不知道？”沈子尽盯着宋远的脸：“真的……完全没有意识到么？”
“没有。”
“我总觉得他是冲着我这边走过来的，我的意思是……他应该看到了你的正脸……然后好奇站在你对面的我到底是谁……所以才走过来的……”
宋远一个激灵，他一时玩心大发，完全没有意识到沈舒跟自己是认识的，自己看见沈舒的那一刻，沈舒肯定也看见了自己啊。
傻了！傻了！傻了！
“我不行了……有点上头……”宋远一个踉跄往后顺势倚坐在洗手池边上，话音未落，就听到厕所入口处的转角传来熟悉的声音，宋远和沈子尽几乎是同时意识到了是沈舒进来了，两人慌忙窜进最近的一间隔间里。
“真的很抱歉，还麻烦您亲自来厕所清洗酒渍。”
隔间里的沈子尽恍然大悟，对啊，他衣服被弄脏了肯定会来厕所里清洗的，我怎么就脑子一热跑进厕所了呢？
这不是自己送上门嘛……
宋远无视了沈子尽的焦虑，觉得服务员的声音很熟悉，心中隐隐不安。
“没事的，你下次注意就好了。”沈舒朝着镜子用水浸湿衣服：“你是新来的吧，以前也没见过你。”
沈子尽使劲捏了一下宋远的胳膊，重复着“以前”两个字的口型。哼，以前没见过？那看来是经常来这个地方了？
宋远痛得嘴巴张成了O形。这两兄弟的恩怨怎么就扯到我了？
“我是兼职生，今天是第一天工作，确实还不太熟练。还希望先生您见谅。”
此时的沈舒已经没有处理酒渍了，毕竟是白衬衫，怎么擦都很难擦掉，沾了水也没什么用处，反倒让酒渍晕的更开了，这个半径大了一整圈，他干脆不擦了，掏出一根烟来，刚准备收进去烟盒，突然抬眼瞥了瞥服务员：“来根么？”
“不了。我不会抽烟。”
“不会？”沈舒干笑了一声：“也难怪，看起来还很年轻呢。”他不自觉喃喃道：“年轻真好。”
他从服务生惊讶的眼神中意识到了自己突然的感概大概让眼前这个陌生人有点不适应了，慌忙解释道：“我只是看着你就想起了我弟弟，你们应该差不多大。他今年上高中了，人很乖，很懂事，很独立，也很有主见，偶尔有些小脾气，但是为人正直又善良。”
沈舒盯着厕所的大理石花纹墙壁，笑了一下，答非所问：“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弟弟。”
隔间里的沈子尽有些恍惚，表情呆滞。
“那您的弟弟知道您参加聚会的事情吗？”
“他不知道的，我没有跟他提到过。”他干笑一声，突然意识到什么，想起刚才看见的宋远对面的那个人的背影，愣了一会儿，补充道：“或许……”
隔间里的沈子尽突然心跳加速，手心里渗出来汗渍，舌头发干，小声问宋远：“我哥到底有没有看见你？”
“我怎么会知道？”宋远耸耸肩。
不对，这个服务生像是故意在给沈舒指引方向……宋远将耳朵贴着隔间门，想听得更仔细点，方便分辨声音——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他一定在哪里听到过。
“你叫什么名字？我等会跟杨老板解释解释，他不会辞掉你的。”
“那真是麻烦您了！”服务生朝最近的那间隔间底下露出的四只脚看了一眼，满意地直视沈舒的眼睛：“我叫顾邶。”
宋远整个人僵在原地，怎么周一到周五天天见到顾邶，连周末也要见到顾邶？这家伙不休息的吗？他是KFC吗？二十四小时营业？
“我能够要你的联系方式吗？”沈舒将右手的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来掏出了手机，朝着他摇了摇。
“先生您的男友不会生气么？据我所知，今天来这场聚会的人都是带了男伴的。”
“生气？他嘛，不可能生气的。我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我们这种人，都是消费快餐情感的。”他看顾邶手上依旧没有反应，沉默了一会，直接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你要是不愿意，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不会强人所难的。”
“我只是一个服务员。”
“所以呢？”
顾邶接过手机，快速打出一串号码：“所以顾客的需求，我都应该尽量满足。”
宋远在隔间里急得恨不得揍沈子尽一拳。
他小声问道：“你哥经常跟男人乱搞吗？”
“我也不清楚……”
“你给我出去把他拦着！”
“为什么？我哥追求真爱不可以吗？”
“他追求谁都可以，就外面那个人不可以！”
“我不去！傻子才现在就跑出去！”
沈子尽话音刚落，猝不及防，隔间的门被打开了，宋远冲了出去，顺势拉上了门，没有让沈子尽的脸露出来。
沈舒满脸诧异，顾邶倒是漫不经心。
本来有些慌张的沈舒，突然想到，来这个聚会的，应该也都是同类。他一瞬间镇定下来：“宋远你也在这里啊。”视线瞥到隔间里另外还有两只脚的时候，他会心一笑，问道：“很忙么？你跟……”
宋远点点头，愤愤地看了一眼顾邶。
“我确实很忙，我男伴说你们两个人聊天很影响氛围。他现在快要不耐烦了。”
沈舒没有想到宋远会这么坦诚：“行吧，刚好我和顾邶也聊得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出去。”
“等等，你不打算刚好跟他的男伴见一面么？我可是记得，刚刚你们两个在外面对视过的，他看见了你，也没有带男伴离开，那么他多少也是打算公开给你的吧。”顾邶拦住了沈舒往外离开的举动。
隔间里的沈子尽听到这番话，气急败坏地猛捶了一下隔间的门，宋远分明就是在耍自己！
外面三个人吓了一跳。
沈舒有些意想不到，旋即又反应了过来：这个服务员分明就是故意接近我的。他差点就被顾邶说动了，但他还是很冷静的问了一句宋远：“你想让我见见你男伴吗？”
这就是学霸的理智思维。
“没有，我根本就没打算介绍他给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