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2/2)
晚饭到西餐厅吃的,徐嘉又往胃里补了几杯红酒,当下彻底泥醉,回万科蓝山进了门,话不多说黏到陈彻身上切入主题。
她对情.事的熟稔他从再会后那第一次云雨已经有所察觉,不必深究差不多也懂,心里不是滋味,加上下午两回冲突,疙瘩便更深。
是以陈彻也有些暴躁。
窗帘是半开的,黛蓝夜色好似在她醺红的脸上盖了层纱,他看得体肤发热,形同坠进温水里头。人往她身子上面一覆,剥开几层毛衣隔着胸衣揉搓,等掌心中的圆点硬涨,他手匆匆滑至下面。
醉后徐嘉的反应尤为真实,守不住的微吟漏出嘴缝。
陈彻低头沿她颈线走唇,手指三两下刮开她牛仔裤搭扣抵达三角区。
今天似乎耐心十足,他不在意忍得多难受,先让指头进去体验。
此番,更受不住的是徐嘉。他能精准掻捻到最核心的点,搓灯芯一般不停来回揉指腹。
湿意无可收拾地明显起来,他再抬头时她雁鹤般仰着脖子,像极端口渴,而天顶上有泉水。
陈彻伸伸舌又开合双唇,细细品啜她额心,喑着嗓子道:“你睁眼,看清我是谁。”
徐嘉不敢妄动,视线迷蒙地骂他混蛋。
“我混蛋你也只能给我。”
陈彻甚是痛快,下午到晚上一直偷偷较劲,终究在此刻九转功成。
几乎就要脱口,她手暗示性拽他外套。
陈彻才抽开手探进去,碾进碾出折腾完又要一回,结束时徐嘉虚脱着动不了,屋外米线的轻叫听起来都像虚幻之音。
就这么瘫着给他抱,陈彻倏尔抚抚她肋缘说:“我诚心求你多吃点。”
徐嘉阖着眼皮换气。
“这么瘦,我又喜欢搂你,你要我怎么办?”
她差不多在昏睡边际,支开眼皮冲他一剜。
“你睡吧。”
陈彻满意而笑,亲亲她额角,在她熟睡之后反倒困意全消,目光看不够似的定在她脸上。
浮生百态各有不同,有人安安顺顺有人无尽颠簸。
他是预料不到往后还有什么样的际遇,碰见什么人什么事都说不好,但就这一刻而言,她在他心底搁的形容词他可以坦白承认——
深刻难忘。
翌日好险起迟,徐嘉犹如经历一场车裂,被唤醒后差点没想起来昨晚的事。
陈彻往她枕边一撑,早换洗利落,整套西装对她光风霁月地笑,她看了就更气。
“起来吃药。”
闻言她一怔,从来没指望父母和丁瑜之外还有谁能关注这件事。
需要时间战胜起床气,徐嘉没动弹。
“起来了,”陈彻垂声催促,“下回得约法三章,不给喝酒。”
他倒坦荡,罪魁祸首根本不是酒,徐嘉哑声回:“你烦死了。”
酒的余劲未消,再加乏觉,她眼角暗红,像蓄势欲哭。
陈彻不由一慌,手指勾开贴在她颈肤的头发,换双唇粘上去,良久沉默后道:“是我的错好吧?”
徐嘉没反应过来。
他呵了呵气又道:“我认错。”
晨光漫洒,远近车声未起,甚而能听见冬雾消融的动静。
徐嘉在被子里动了动手,听这人反复说着“给你认错,你别生气”。
控制不住的和暖,一点一点溜到了她心里。
吃完药,陈彻把米线抱到了床上,任它翻山越岭踏着被子来回踩,经这么一闹她也睡不着,挠挠头发起了床。
进客厅他正斜倚沙发抱着电脑,看着像是进入了工作状态。
徐嘉到盥洗室拽开衣领照镜子,恨不能直飞过去对他拳脚相加。
而那厢却风轻云淡放下电脑起身,斜着手腕戴表,笑一笑说:“我去公司了,烤了点面包在厨房你记得吃。”
徐嘉垂下牙刷,迈到他面前歪着脖子给他看,视线好似在意会看看你干的好事。
陈彻按紧表扣,起手抹抹那几处红痕,恬不知耻道:“我还嫌不够多。”
“行了你赶紧走!”
于是他一路畅笑到了门关,穿好鞋又回头嘱咐:“中午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叫外卖。”
“中午我回家。”
陈彻手停在门框,指指阳光里的米线说:“不能这么无情吧?”
徐嘉僵在原地,他迅疾折返,不经意间她被再度给了一记吻。
惊愠交织,人几时开门走的她都不知晓。
徐嘉甩甩头转身,脚踝一痒,低头是乖巧示好的米线。
她轻叹口气蹲下来捏它的背。
“你说他讨不讨厌?”
米线抬头盯着她。
“讨厌。”她咕哝几遍,鼻头不禁发酸。
多想从此往后再无交集,然而心魔住身,想到那些温存片段还是发不了狠。
徐嘉忽而觉得自己像行李完备的远行客,就走前回眸一望,有人等在后面说你回来吧别走了,你舍得吗。
——舍不得。
米线偎贴几秒跑开,徐嘉心绪复杂地起身。
容骞然来电逢时,她刚把牙刷塞进嘴里。
第一次隔电流听他声线,好像更具磁性。
“起这么早啊?来上自习吗?”
徐嘉暂停牙刷,“不去了,一会儿……补回笼觉。”
容骞然轻笑,“行,给你打电话是准备告诉你,那事儿成了。”
徐嘉和镜像对视颇久,才明白他言辞所指。
一阵狂喜,她不停对那头道谢。
没料想他不仅没背诺,还说能帮她多争取几个科室见习。
徐嘉语无伦次,组织言语后说:“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再来啊?我当面跟他们道谢。”
话筒里风声止息,容骞然停了下脚步,说不急。
徐嘉不知为何愣住。
片刻后听他道:“以后有的是机会,很多很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