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2)
“盘问出来,也不过是我分辨不清真假的话,他信誓旦旦说自己是伯父派来的我就能信吗?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么等伯父急了想办法来见我,要么我就顺了布局人的心意,主动去见伯父。”
华鹊的药很管用,每次敷上后裂开的伤口都会透着丝丝清凉,当晚便有愈合之势。故而谢思安今日只敢用点点,若用太多,明日怕是要愈合了。
谢思安自己慢慢裹着不挑,镇定自若地笑笑说:“我本来就想见见伯父,怎么样都不亏。”
“是,您受的委屈,丞相总该知道。”
谢思安再度摇头,却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是她该忏悔,为伯父因她受的委屈忏悔。
上世,如不是想着她对道武帝的情义,伯父定不会忍那个昏君十年。
…
日后的昏君道武帝在晚膳前来到椒房殿,谢思安正弓着腰在膳桌前仔细查看菜品。
她已经伤愈的右手握着长筷,是不是夹起菜或是点心瞧上瞧,还未伤愈的左手则小心翼翼,在接过小碗时还特意翘着不去碰到食指。
道武帝进屋脱下大氅,拦腰从后抱着谢思安,手则顺着小臂托起她的双手问:“这伤反反复复怎么不见好?”
倚华上前接过谢思安手的筷子,口里抱怨地说:“回禀皇上,皇上有所不知,娘娘总是闲不住,布膳沏茶准备汤点,哪样都要用手。”
道武帝捏着她的掌心说:“茶汤洒在手上了?”
是洒了,她天泼好几回,伤口太小,华鹊的药太好用,得换着花样才能见效。
“没有,您放心吧,院判隔日就来看回,很快就能好的。”
这话道武帝听就沉下脸,“院判竟然不是日日来?”
谢思安心暗笑,也不知道道武帝是为院判不上心生气,还是为院判没有戒心生气。
上世她母子俱亡,太医事前事后都对前因后果无所知毫无表态,院判若不是医术不佳那就是早早做了道武帝的傀儡。
无论哪种,谢思安这回动他,他都不算冤枉。
“那明日找院判来看看,您在旁边听,好不好?”
谢思安转而又笑着央求道武帝:“还有寄奴,她身上的伤迟迟不见好,臣妾请您开恩,罚都罚过了,正月里就为她好好医治吧。”
道武帝黑着脸,似乎是怒气未消不想答应。
可谢思安知道他定会答应,虽然第二次打过陵寄奴后道武帝没再去看她,但倚华悄悄去探过,陵寄奴那里多了瓶上好的金疮药。
果然,犹豫片刻后,道武帝终于松口:“朕拿你怎么办?宫人们都要作践到你脸上了,你还味替她们求情。”
谢思安璀然笑,扑在他身上,笑靥如花百媚千娇,“反正您不作践我,有您护着,我怕什么呀。”
她娉婷袅娜的身躯缠着道武帝,在他耳边娇气地说:“轲郎,用完膳陪我去折红梅好不好?”
道武帝侧首吻了下她的眉眼,“好,朕给你吹梅花引。”
道武帝当年除了风流俊秀的眉眼,另外吸引谢思安的就是会吹悠扬动人的玉笛。
正好,谢思安也会弹手好琴。
当年在潜邸时,他们曾琴笛想和,勾勒春夏秋冬、梅兰竹菊。
可如今,谢思安只想弹给重伤的陵寄奴听。
贱奴出身的陵寄奴什么乐器也不会,谢思安死后,每当道武帝找出玉笛想吹曲,她都会大发雷霆。
倚华悄悄地从椒房殿离开,偷偷走到陵寄奴所住的小屋外,当琴笛之声响起,她果然看见陵寄奴摔了药膏。
倚华暗笑下,更为期待明日的大戏。
想小姐好心给这种叛徒治伤?
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