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暗流又启汹涌(1/2)
廊下的春风,似乎也因冷月那淬毒般的话语而停滞了片刻。
虽说暖阳依旧,却在每个人心头,投下了深浅不一的阴影。
现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景凰身上,带着审视、担忧、探究,以及冷月那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期待
景凰缓缓抬起眼睫,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清澈依旧,并未因指控而显慌乱。
他甚至没有看冷月,只是将目光平静地投向飞云霄和汤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陛下,娘娘。芦荻宫旧事,于我而言,已如昨日死灰。东仡散人所授,多为诡道邪术,惑人心智,损人根本。所谓‘龙气秘藏’,”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嘲讽,“不过是其晚年愈发疯癫后,结合某些故老荒诞传说,自行臆造出的虚妄执念。
他一生醉心于堪舆风水,搜集过一些前朝舆图与北漠残卷,妄图从中找出所谓‘天地气运汇聚之地’,以邪术窃取,达成其复国野心。臣当年……曾被迫协助整理过部分杂乱记载。”
他微微侧首,终于看向脸色变幻的冷月,语气冷淡:“冷月师叔所言,师爷只告知于我秘藏方位云云,纯属无稽之谈。
一则,此等虚妄之事,本无确切方位可言; 二则,师爷晚年多疑,即便真有只言片语提及,也绝不会全然信任任何一人。师叔此刻攀咬,无非是想在绝境中制造混乱,拖延时间,或离间陛下、娘娘与臣之信任罢了。”
他转而再次面对帝后,拱手道:“陛下明鉴,臣之过往,陛下与娘娘皆知。
臣之忠心,天地可表。若陛下与娘娘对臣仍有疑虑,臣愿交出昔日整理的所有与北漠、堪舆、秘术相关的零散笔记残稿,由‘异察司’或可信之人详查,其中绝无确切秘藏线索,更无危害社稷之内容。
至于冷月师叔与北漠余孽勾结之事,臣虽不知详情,但以其心性手段,必有所图。陛下当严加审讯,勿被其胡言乱语所扰。”
他这一番话,不疾不徐,坦荡从容。既解释了“龙气秘藏”可能的来源与虚妄本质,又澄清了自身嫌疑,还直指冷月挑拨离间的用心,更主动提出交出所有相关记录以证清白,姿态磊落至极。
飞云霄一直静静听着,面上看不出喜怒。待景凰说完,他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冷月时,已是一片冰冷:“冷月,你还有何话说?”
冷月没料到景凰如此轻易便化解了她的发难,且句句切中要害。她脸上媚意尽去,只剩下狰狞与不甘:“他撒谎!陛下,他在撒谎!师父明明说过,那秘藏的关键线索,就藏在……”
“藏在何处?”飞云霄截断她的话,语气森然,“是藏在你与北漠往来信件的密语里,还是藏在你西山勘探的图纸上?亦或是,藏在你那试图接近皇子、兴风作浪的师侄女云朵身上?”
冷月瞳孔骤缩,惊骇地看着飞云霄,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这位帝王的可怕。她自以为隐秘的行踪与关联,竟早已被洞察!
“带下去。”飞云霄不再给她胡言乱语的机会,对沂枢挥了挥手,“交给‘异察司’,严加审讯,务必撬开她的嘴,问清北漠余孽的联络方式、人员名单,以及他们寻找所谓‘秘藏’的具体计划和已知线索。”
“是!”沂枢领命,示意影卫将面色灰败、还想挣扎叫喊的冷月迅速押了下去。
院中恢复了宁静,但空气里的紧绷感并未完全消散。
飞云霄走到景凰面前,伸手虚扶了一下:“景凰,你今日的应对,朕很满意。过往之事,朕既说过信你,便不会因宵小挑拨而动摇,你且安心养伤便是。”
“谢陛下信任。”景凰垂首,语气恳切。
汤圆也温言道:“景凰公子大伤初愈,还需静养。那些旧日笔记,稍后我让霄儿去取便是,他如今在‘异察司’历练,正好借此多了解些江湖诡谲之术。”
“臣遵娘娘懿旨。”景凰应道。
一场突如其来的信任危机,在景凰的坦荡与帝后的明察下,消弭于无形。但“龙气秘藏”这个虚无缥缈却引得多方觊觎的传说,却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更深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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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飞云霄所料,因冷月被捕的消息,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看似平静的水潭,底下隐藏的鱼虾顿时惊惶游窜。
“异察司”在上官霄的主持下,大小事情均向上官圆汇报,上官霄负责具体事务执行。
在兄弟二人密切配合影卫,顺着冷月这条线,短短数日内,便在京城及京畿多地,揪出了多个伪装成商队、镖局、甚至戏班的北漠旧部联络点,抓获涉案人员二十余人,起获兵器、金银、密信一批。虽然核心人物大多闻风潜逃,但这一连串的打击,无疑重创了北漠余孽在京畿的潜伏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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