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暗流又启汹涌(2/2)
审讯结果陆续汇总,这些旧部人员层级不高,所知有限,但综合口供与查获的信件碎片,可以确认几点:
一、北漠遗族确与漠北某些部落有秘密往来,试图借助外部力量; 二、他们确实在寻找所谓的“龙气秘藏”,认为那是北漠复国的关键“气运”所在; 三、云朵是他们在京城活动的重要一环,负责利用身份之便搜集信息、接触权贵,甚至尝试影响皇子;四、百君临态度暧昧,似乎并未直接参与具体行动,但提供了部分旧时情报和人脉。
这些消息很快传到云心斋,汤心语彻底崩溃了。她将自己关在佛堂里一天一夜,出来后,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她找到百君临,夫妻二人在书房内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背着我们在做可怕的事情!你总是说她还小,任性,可你看看她都干了什么?!勾结逆贼,窥探宫廷,魅惑皇子……现在连朝廷都惊动了!我们云心斋,要毁在她手里了!毁在你那永远放不下的执念和你对女儿的纵容里!”汤心语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多年的隐忍与恐惧在此刻彻底爆发。
百君临颓然坐在椅中,面色灰败,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苦与疲惫。面对妻子的控诉,他无言以对。
“君临,”汤心语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算我求你了!交出你知道的一切!向陛下、向皇后认罪!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难道真要等到锦衣卫围了云心斋,把我们一家老小都押赴刑场,你才甘心吗?云朵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啊!”
百君临闭上眼,良久,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他反手握住了妻子颤抖的手,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心语……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朵儿,也……对不起凤柳。我……我会去见陛下,将我知道的所有事合盘说出。”
…
皇宫,武英殿别院。景凰的身体在居山圣的精心调理和珍贵药材的滋养下,恢复得比预期更快。
虽然他的功力远未恢复,但日常行动已无大碍,气色也一日好过一日。
这一日,上官霄奉母后之命,来取景凰旧日整理的笔记。他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来到别院。
景凰早已将几本字迹清隽却略显陈旧的册子备好,放在院中石桌上。见上官霄来,他微微颔首:“二殿下。”
上官霄抱拳还礼,目光在景凰脸上停留一瞬。这位曾风华绝代、亦正亦邪的凤凰公子,如今洗尽铅华,眉宇间虽仍有病弱之态,却透着一股令人心静的澄澈。
想到他经历的种种,以及方才在“异察司”看到的关于北漠余孽的卷宗,上官霄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复杂感慨。
“有劳景凰公子。”上官霄拿起册子,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问道,“公子对北漠这些所谓的‘秘术’、‘堪舆’之说,了解多少?‘异察司’近日所获线索杂乱,其中颇多涉及巫蛊、星象、风水等诡谲之言,难以甄别。”
景凰请上官霄坐下,沉吟片刻,道:“北漠王族早年信奉萨满,后期受中原文化影响,杂糅释道,形成一些独特却多流于邪异的‘秘术’。
东仡散人精于此道,更将其与野心结合。殿下所获线索中,若有提及‘地脉节点’、‘阴煞汇聚’、‘七星引路’、‘血祭开光’等语,多半是围绕所谓‘龙气秘藏’的臆想与邪法布置。”
他指了指上官霄手中的册子:“其中第三册后半部分,有我当年记录的东仡散人关于‘地气感应’的一些疯狂想法,虽荒诞,但或许能帮助‘异察司’理解他们的思路,识破某些伪装成风水布局的机关或陷阱。”
上官霄眼睛一亮,立刻翻开册子查看。果然见到一些晦涩但自成体系的记载。他抬头看向景凰,目光中多了几分敬意与请教之意:“公子可否稍作讲解?比如这‘七星引路’,与寻常观星定位有何不同?”
景凰并不藏私,结合自身所学与对东仡散人的了解,深入浅出地给他讲解起来。他思路清晰,言语精准,虽涉及诡谲内容,却始终持批判疏离态度,强调其虚妄与危害。
上官霄听得极为认真,不时发问。他发现自己以前对这类“旁门左道”多有轻视,如今才知其中亦有门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两人一教一学,竟在春日暖阳下讨论了近一个时辰。
最后,上官霄起身,郑重行礼:“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公子高义,霄受益良多。日后若有疑难,恐还要再来叨扰。”
景凰淡然回礼:“殿下客气,分内之事。”
看着上官霄离去时沉稳了许多的背影,景凰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这位二殿下,经历了挫折,成长的速度,出乎意料。
他转身,望向皇宫深处,目光悠远。暗流似乎愈发汹涌,但砥柱中流者,似乎也正在快速成长。这或许,便是希望所在,他为汤圆和飞云霄有这两个皇儿而开心!
春风拂过庭院,新绿盎然。但在这片生机之下,看不见的博弈与暗战,正随着北漠旧部的浮出水面与云心斋的抉择,进入更加白热化的阶段。
(未完待续)
余热焰:2026.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