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玄衡圣行(1/2)
花如意一身利落男装,眉眼俊俏凌厉,抱着一摞干净空碗缓步走来。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冷笑一声:
“你们这些当官的,说话前从不算账。说完之后,倒是很会看别人忙。”
苏长安道:“花兄这话偏颇了。”
花如意看他:“哪里偏颇?”
“我不是很会看别人忙。”
苏长安认真道,“我也会在旁边鼓励。”
花如意呵呵一笑。
那笑容很美。
也很想打人。
角落处,石小开乖乖捧着药碗,脖颈上的青紫色靴印已经敷了灵药,淡去不少。听见苏长安耍宝的话语,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可笑意刚浮上脸颊,药汤的苦涩瞬间蔓延舌尖,又让他小脸一皱。
林清宛看着他:“喝完。”
石小开小声道:“林姑娘,这药是不是有点苦?”
林清宛温声道:“不苦。”
石小开低头看碗。
黑得像锅底。
他对“不苦”这两个字产生了一点怀疑。
但他不敢说。
安若歌已经开始真正张罗起来。
她先把名单一分为三。
玄衡圣地宾客单列一份,大乾伤病弟子单列一份,昨夜出力的散修与杂役单列一份。
三类人群,分席落座,尊卑有序、亲疏有别,既显诚意,又不失分寸。
随后她让安若令搬来一张小木桌,铺开纸笔,端坐案前逐一核对人头、排布席位。
安若令伏案落笔,神情凝重肃穆,眉头微蹙。
像在推演军阵。
事实也确实相差无几。
战时驻地本就简陋,桌凳稀缺、厨具不足,灵米、肉材、灶台、席位样样紧缺,要安顿数百人,难度堪比布阵御敌。
桌子不够,酒盏不够,灵米不够,灶不够,甚至连能坐的凳子都不够。
他算了一会儿,抬头说:“若都来,厨房不够。”
苏长安道:“大乾小厨房呢?”
安若令摇头:“伤兵药膳占着三口灶,不能动。”
“总灶?”
花如意冷笑:“你还想去总灶?石小开脖子上的印还没消呢。”
石小开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颈。
苏长安看了眼他的手。
石小开又把手放下。
许夜寒饮酒微顿,淡淡出声解围:“无需去总灶自取其辱,可借玄衡圣地的行军火阵、火力充足,足够撑起整场宴席。”
安若歌眼底瞬间亮起一抹亮色,含笑点头:“这个法子最好。”
她转头看向花如意:“劳烦你走一趟,去借火阵。”
花如意挑眉抱臂,一脸抗拒:“凭什么是我?苏长安人脉更广,理应他去。”
“你长得好看。”
安若歌说得很自然,“姜芷那种人,未必吃苏长安这套,但好看的人去借东西,她总会多看一眼。”
花如意抱着胳膊:“我现在是男人。”
安若歌上下打量她一眼,笑吟吟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花如意沉默片刻,
转身离去。
背影很潇洒。
如果耳根没有红,就更潇洒了。
苏长安看着她离开,若有所思:“花兄似乎很听你的话。”
安若歌随手将名单递到他手中:“她只是懒得跟我拌嘴。”
苏长安低头看名单。
一眼看去,名字密密麻麻。
他眼前差点一黑。
这哪是请客。
这像是要开小型盟会。
安若歌见他表情,笑得眼睛微弯。
“现在知道怕了?”
苏长安道:“不怕。”
“那你脸色这么沉重?”
“我不怕事,就是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没抠细节。”
““我在想,今晚能不能只请汤,不请饭。”
安若歌忍笑点头:“可以。”
苏长安瞬间眼睛一亮,眼底闪过一丝侥幸。
下一秒,安若歌便慢悠悠补了一句:“只是明日整个落星崖都会传言,大乾苏都尉小气吝啬,答谢玄衡圣地,只请众人喝一锅洗锅水。”
苏长安叹息。
人活在世,有时候不是被敌人逼死。
是被脸面逼死。
不多时,花如意回来了。
她身后跟着两名玄衡弟子,四人合力抬着四座青铜折叠行军火阵。
阵身刻满细密繁复的火纹,阵脚镶嵌赤色灵晶,古朴精致,灵气四溢,只需注入少许灵力,便能燃起稳定温和的灵火,绝佳适配野外宴席。
姜芷没有来。
但她让人带了一句话。
“火阵借你们,阵纹别乱碰。”
这话很姜芷。
冷冷淡淡,却很实用。
安若歌笑着让人接过火阵,又亲自点了两个稳重弟子看守。
“谁敢乱碰玄衡的阵纹,今晚就让他坐门槛喝汤。”
一个大乾弟子立刻缩回手。
他刚才确实想摸一下。
主要是那阵纹太漂亮了。
漂亮东西容易害人。
比如美人。
比如阵法。
比如看起来很好喝但其实苦到怀疑人生的药。
安顿好火阵,安若歌思虑周全,第一时间便让人备好制式请帖。
她记得方才提点苏长安的规矩人情——落星崖行事,门生弟子出力是小节,圣行名分到位才是大礼。
于是亲手执笔写就正式请帖,一式两份,礼数周全、措辞严谨,不卑不亢、分寸恰到好处。
一份送入玄衡圣行正殿,感念圣行履职守崖的大局之功;
另一份送至姜芷住处,专谢其带队死守防线、布阵堵口的救命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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