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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烟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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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壁灯,铁栅栏里的女人蜷缩在角落,浑身剧烈颤抖,双手抵住栏杆,脑袋一下一下地往上撞,口中不断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呜声。

“你,进去把她绑了。”王玉衡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初出茅庐的小警卫员拎着麻绳走了进去,可面对这个浑身打怵的可怜女人,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呆愣了几秒,又怕司令不耐烦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凑去,没想到司徒蓝樱力气大得出奇,一把将他推了个踉跄。小警卫不敢弄伤她,立在原地,额头冒出了一层冷汗。

王玉衡讽刺道:“这就是你说得不行了?我怎么看她精神得很。”

语罢,他迈着大步跨进审讯室,一把夺过绳子,而后俯身提起司徒蓝樱的衣领,猛地将她按在刑床上,反拧着手臂牢牢绑死了。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怜香惜玉。

低头看过去,司徒蓝樱脸上涕泪交横,额头也磕破了皮,刺眼的鲜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他不禁挖苦道:“你应该庆幸只有我看到了你这副鬼样子,大明星。”

小警卫见司徒蓝樱身子抖得厉害,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忍不住对王玉衡说:“属下听人讲,毒入骨髓的瘾君子,发作起来可能会猝死,这个女人对咱们还有用处,不如先给她吸一口吧。”

“放屁!我哪有那种东西!”王玉衡厉声喝道。

小警卫慌慌张张地汇报:“冯,冯家派人过来了,就在外面等着呢。”

王玉衡想也没想地骂了回去:“叫他们滚!当我这是菜市场吗?想来就来!”

*

两天后,《蔷薇子弹》幕后说明会在陈阳城中心广场召开,现场搭建了一个巨大的圆台,各大报社记者端着相机挤在前排,赶来看热闹的百姓则被警卫赶到围栏后面,里三层外三层,人山人海,将场子堵得水泄不通。

秦梨央和柳垂怜也挤在人群之中,同千万双眼睛一起,焦灼地望着台上。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大明星司徒蓝樱终于在一众警卫的簇拥下登场了。她穿着一条枣红色的丝绒旗袍,画了很浓的妆容,脸色虽然没有与王玉衡见面时那样难看,却也是一眼看得出来的憔悴。

说明会的稿件是司令府的专员提前写好的,只需要发言人照着念就可以了。台下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却丝毫不影响司徒蓝樱发挥高超的演技,只见她神色动容,言辞恳切,有模有样地讲述了一番《蔷薇子弹》的拍摄背景,并为这部电影给司令大人带来的误会诚挚道歉。

柳垂怜心思敏锐,忍不住悄悄对梨央说:“司徒小姐是不是瘦了许多,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以前的她可比这神气多了。”

梨央叹了一口气,眉眼间萦绕着浓浓的愁绪。时逢乱世,每个人都被命运推着往前走,她们也曾享受荣光,收获掌声和爱慕,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中放纵自我,但人生哪能尽是美事?繁华过后就是惨淡的落幕,是离别和伤痛,一切都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发布会结束后,司徒蓝樱美丽的照片同她的讲话稿一起登上了全国各地的报纸头条,虽然不会有几个人相信这种场面话,但对于司令府而言,表明态度,做足面子,就已经完成任务了。

出乎王玉衡预料的是,几天之后他收到了王泗源的来信。信中措辞十分激烈,警告他不要伤害司徒蓝樱,否则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王玉衡完全可以想象出来,那小子看到新闻后如何热血上头,一边捏紧拳头,一边不计后果地提笔写下这封信。

看来他最近日子过得不错,连写字的笔力都遒劲了许多,想必在战场上握着刀枪也能有这种气势吧。

王玉衡对王泗源没什么好评价的,不过这封信让他又想起了司徒蓝樱。说明会结束之后,他本想将那女人再羁押一段时间,但考虑到舆论压力,还是叫冯家把她接了回去。仔细想想,刘凌娥对她的看管恐怕比司令府还要严格。

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这一遭了。

王玉衡点燃一根雪茄,又将王泗源的信看了一遍,心里愈发觉得好笑。如果想要司徒蓝樱死,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她回到冯家,就肯定活不长了。

说到底都是她自己的命,半点怨不得别人。

*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告于段落了,几天后却突然出现了新的变故——冯斌卫在外省谈生意的时候遭遇劫匪绑架,对方送信到冯府,要求两日之内放了司徒蓝樱,否则就要撕票。

刘凌娥收到信后,在卧房里坐了整整一夜,天刚透亮,便将司徒蓝樱叫了过去。

两人面对着面,仿佛已经有半个世纪没能好好说上一句话了。

许久的沉默之后,刘凌娥直言坦白道:“你的旧相好王泗源把老爷绑架了,现在要求我把你给放了。”她的语气十分平淡,好像这件事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听到王泗源的名字,司徒蓝樱微微愣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继续沉默着,想听听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时至今日,你还想离开冯家吗?”刘凌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没有亲人,没有靠山,无法生育,甚至染上了一身烟瘾,即使这样,你也想要离开吗?”

司徒蓝樱从心底发出一丝冷笑。这个女人是如此的自以为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过。明明是她将自己害成这副鬼样子,却仍然理直气壮地认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尚的恩惠。

她回望刘凌娥,眼神中没有半点躲闪:“人只要还活着,心就永远是自由的,你说呢?”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留恋吗?”刘凌娥显然是不甘心的,她昂起骄傲的头颅,又问了一句:“我就没有对你好的时候吗?”

司徒蓝樱再次冷笑一声,只字未言,微微眯起的眼睛中写满了嘲讽和不屑。

刘凌娥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突然扯了下嘴角,决绝地说道:“那好,你可以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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