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邪修一道(1/2)
第二天。
天光刚透进白石城,一则消息便如投石入水,在城中荡开圈圈涟漪。
谢家的精锻场,昨夜出事了。
这则风闻,起初言之不详,并未有很大反响,可到了晌午,在一些炼气、筑基散修们常去的茶楼酒肆,消息就变得具体而骇人——谢家精锻场昨夜遇袭,有筑基管事当场身死,现场留有邪修势力“揽月楼”痕迹。
这个所谓“痕迹”,不是用了什么功法后残留被人认出,而是当场在墙上题字,称此事是揽月楼所为!
“疯了!云来圣地一大批修士如今就驻在云天宗,元婴大能都来了两位,揽月楼这群邪修嫌命长?”
有散修这么说着,道出了大部分人的心声。
白日就这样在修士们的讨论中过去。
夜幕低垂之时,海玄走进了一家散修们来来往往的酒馆。
昨日午宴结束后,谢家那群年轻人便齐齐离开。
海玄休整半日,今天便用灵力吹起了“飞牛”所赠的、那只联系玄冥天暗桩的笛,直等到一个时辰前,对方才约他在此见面。
房间内炭火烧得正旺。
“……昨天下午,巡天使凌太白、云天宗宗主何弈舟、萧家族长萧承勋,还有谢家革新派两位中坚谢元华、谢元盛,一同前去参观那座精锻场,听说还其乐融融的,结果夜里,精锻场就有管事死于揽月楼的暗杀。”
“呵呵,这一大帮子人前脚刚走,晚上就出了这档事,揽月楼这已经是骑在他们脸上撒野了。”
眼前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身材敦实,穿着一身寻常的棉布衣裳,双手骨节粗大,带着一层厚茧,像是常年干粗活的人。
此人便是这家酒馆的老板,也是玄冥天在白石城经营了近二十年的暗桩,代号“悍马”。
“悍马”早年来到白石城混迹黑道,赚够了第一桶金便上岸收手,在白石城娶妻生子,做起了酒馆生意,经历虽曲折,但也合乎常理。
城主府怎么也查不到,他来到白石城时,就已是玄冥天的内门弟子。
海玄与眼前这位师兄四目相对,问道:“死的那个筑基修士,身份关键吗?”
“悍马”摇摇头:“身份清晰,没什么值得关注的,虽是个炼器好手,但资质平平年龄又大,无望金丹。”
海玄思索片刻,又问:“能这样悄无声息,在有防护法阵的地方暗杀筑基巅峰,下手的至少是个金丹了?”
“没错。”
“悍马”亲自为他重新斟满茶:“那座精锻场近来人员往来频繁,大抵是谢家革新派要做什么动作,防范水准也比过去高了不少。”
“对方下手干净利落,那管事一点反抗的痕迹都没有,周遭什么阵法都没被触发。他大摇大摆地杀了人,留了字,接近一个时辰后,那倒霉蛋的尸体才被发现。”
海玄若有所思,若排除留下的字迹,如此不着痕迹的下手方式,最近倒是有另一件悬案与之吻合。
云天宗的麒麟火髓失窃、方歧长老遇害事件。
海玄恍若自语道:“昨天这么多大修士前往精锻场,应是谢家早与凌太白通了风,这几方大势力聚在一块,又是去精锻场这种地方,后续想做什么基本可以猜到……”
凌太白在给他们找一个共同的敌人。
眼前值得一提的威胁里,排除掉不太可能的“大荒”,那就剩下邪修与无涯海盟了。
再细细一想,无涯海盟在这个时间节点上也可以排除。海盟觊觎飞云山脉下的三火秘境不假,可如今尚在蛰伏,除非祝海棠出事了——可海玄没有收到“飞牛”的急报,那就说明云天宗方面没有变故。
那么,答案只剩一个了。
这样一想,揽月楼是想先下手为强?
可这样的做法,岂非自掘坟墓?
原本的结盟或许还有些松散,可现在不管云天宗和萧家愿不愿意,这浑水是趟定了。邪修都打上门了,再不联合,以后谁还看得起飞云山脉这几家势力?
揽月楼自信嘲讽,以一敌四?他们为什么要干这种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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