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邪修一道（2/2）

那莫非是嫁祸？

再想想谁是此事最大受益人……

难不成，是凌太白手下干的？

海玄放下茶杯，认真问道：“我不太明白，师兄怎么看？这事真会是揽月楼做的吗？”

“悍马”笑了，给自己也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他长呼出一口气：“海师弟，我知道你在猜测什么，此事在我看来，揽月楼绝非毫无干系。你还是用我等正魔二道的眼光去看邪修了。”

“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活着是为了修行，修行是为了长生，为了更强的力量。可对邪修来说，活着，就只是为了活着。”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今天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悍马”眼神变得深沉，像是藏着许多不见天日的故事：“你想想，什么样的人会去当邪修？”

海玄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灵根残缺的、废的，破境出了岔子毁了根基的，得罪了大势力被废、被驱逐的……都是一群被仙途彻底抛弃的可怜虫。正道不收，魔道不容，他们能怎么办？”

“对他们来说，没有钱，没有丹药，没有功法。想要往上爬，只有一条路——抢。”

“抢凡人的，抢其他修士的，谋财害命是家常便饭。他们就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看见肉就扑上去，哪管自己会不会死——在他们眼中，既已成邪修，便和死没有区别了。”

“所做一切，不过死中求活，做出再如何疯狂的事，也不奇怪。”

“悍马”看着海玄，一字一顿道：“你觉得揽月楼这么干是自寻死路，百害无利，但实际上可未必。”

“在云来圣地巡天使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云州大族的核心成员，然后全身而退。你想想，这事传出去，在那些走投无路的邪修，乃至普通的散修耳朵里，会是什么效果？”

海玄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

若真如此，便是……一场豪赌。

“悍马”继续道：“他们会觉得，揽月楼有种，有实力，敢跟圣地叫板。”

“那些被追杀得像狗一样的邪修，会把揽月楼当靠山，蜂拥而至。揽月楼或许会因为此番镇压，损失惨重，但只要楼主不死，核心不散，未来几十年，他们都可以靠今日之事，吸收新鲜血液。”

“而且今日死的，归根结底只是谢家子弟，揽月楼明面上并未和圣地结下血仇，并没有把圣地得罪死……那这笔买卖，就划算的很。”

“所以，在我看来，这绝非是其他邪修干的……若真有这种机会，那些邪修绝对会声称是自己干的！”

雅间内一时陷入沉默。

“悍马”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此事背后还有更多计较，揽月楼也绝不干净。

再细细一想先前他们的情报，海玄现在更是觉得这个组织很麻烦。

擅长隐匿，情报灵通，精于暗杀。

简直像……一个活脱脱的小玄冥天。

“这么说，这几大势力的联合是肯定了。”海玄道。

“板上钉钉。”

“悍马”点头：“凌太白丢了脸面，必然要找回来。谢家死了人，更要复仇，此事甚至保守派和革新派都会统一意见。何弈舟和萧承勋就算再想置身事外，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我和‘飞牛’今日交流过，觉得下个月飞云山脉的山祭，就是公开结盟之时。”

“而山祭前的这一个月，这几家少不了要打掉几个揽月楼的据点，杀上一些人祭旗。”

“揽月楼若真想扬名，后续也必然会有动作，相对较弱的谢家、萧家，首当其冲。”

“这个月，白石城要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