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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雪夜词笺与瓶花往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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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麓词心录》:第二百七十四章.雪夜词笺与瓶花往事

一、绿瓶里的春信

煜明第一次遇见昱明,是在云麓山坳那间挂着“听松小筑”匾额的书房。彼时暮春刚过,窗台上青瓷瓶里斜插着几枝荼蘼,雪白的花瓣边缘泛着淡青,像被谁不小心蘸了砚台里的余墨。昱明正伏案勾勒瓶花,宣纸上的墨痕尚未干透,见他进来,便搁了笔,将一方绿瓷瓶推到案头:“你瞧这水孟,昨日在镇上旧货铺淘来的,配晨露里剪的栀子正好。”

瓶中三两支栀子正开得酣畅,乳白的花瓣裹着金黄蕊心,连带着几片锯齿状的翠叶,都浸在清凌凌的水里。煜明俯身去嗅,忽然想起昱明前日托人送来的词笺,纸上墨迹犹带湿气:“瓶花清婉,玉蕊香初展。翠叶琼枝相为伴,幽室平添娇灿——你这《清平乐》,倒像是给这绿瓶栀子量身定做的。”

昱明闻言笑起来,指节叩了叩瓷瓶:“前儿夜里起了风,怕园子里的栀子被吹坏,便剪了几枝插瓶。看它们在水里舒展的模样,倒觉得比开在枝头更添几分娴静。”他说着,又从书匣里取出一叠词稿,“你且看这后半阕:‘绿瓶清水含情,白花金蕊娉婷。静对良辰美景,心随花韵安宁’——人在案前坐,花在瓶中语,这片刻安宁,倒比追着春光跑更有滋味。”

窗外忽然掠过一声鸟啼,煜明抬眼望去,正见一只白头翁落在院中的老梅枝上。那梅树去冬开过花,此刻新叶初萌,嫩得像能掐出水来。他想起自己书房里那只粗陶瓶,总插着几枝野菊,比起昱明案头的精致,倒多了几分山野气。“你这瓶花养得讲究,”他伸手轻轻抚过瓷瓶冰凉的釉面,“前日我在溪边折了枝迎春,插在陶罐里,那黄花垂下来的样子,倒像极了谁家未绾好的发辫。”

昱明听得兴起,忙铺开宣纸:“快说那迎春的模样,让我补一阕《清平乐》。”两人说着话,阳光已从窗棂移到案中,将瓶花的影子投在词稿上,恍若水墨洇开的涟漪。后来煜明常想,他们的友情大抵就像这瓶中花,在清水里悄然舒展,于无声处生了根,哪怕岁月流转,那点雅韵也从未凋零。

二、小寒夜的围炉词

云麓山的初雪总落得缠绵。那年小寒,煜明踏雪去听松小筑,木屐在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推开门时,热气裹着茶香扑面而来,昱明正往红泥小火炉里添炭,铜壶在炉上咕嘟作响,壶嘴溢出的水汽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快坐快坐,”昱明指了指炉边的矮凳,“刚煮了老白茶,配着新烤的梅花酥,正好驱寒。”他说着,将一只粗瓷碗推过来,碗里茶汤呈琥珀色,浮着几片蜷曲的茶叶。煜明捧碗暖手,忽然瞥见墙上新挂的词轴,正是昱明新作的《临江仙》:“霜风渐紧小寒至,琼花簌簌纷扬。冰枝玉蕊韵悠长……”

“这词写得妙,”煜明呷了口茶,目光落在“炉暖茶香情意在,围炉静话家常”两句上,“昨日我在自家院里扫雪,见那株蜡梅开了,忽然就想起你说的‘岁寒心暖待春光’。你说这天地着了银妆,人反倒更盼着那点暖意。”

昱明往炉里添了块炭,火星子“噼啪”溅起:“前儿夜里睡不着,听着雪落的声音,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每逢下雪,祖母便会煮红豆粥。那时候觉得炉火越旺,冬天就越短。”他顿了顿,望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如今自己生炉煮茶,倒觉得这寒夜漫长些也无妨,至少有好友围坐,有词可写。”

正说着,炉上的铜壶又响起来。昱明提起壶往两人碗里续茶,茶汤注入时荡起细小的涟漪。煜明忽然想起去年冬日,他们曾在溪边踏雪寻梅,昱明那时说:“梅心初破处,新岁启新章——这梅花破蕾的 ont,倒像是给岁月打了个逗号。”此刻看着炉中跳动的炭火,他忽然明白,所谓“心暖”,原不是靠炉火烘出来的,而是有人在寒夜里与你共守一炉星火,将寻常时光熬成诗。

“你看这雪,”昱明忽然指着窗外,“落得这么密,倒像是谁把天上的云揉碎了撒下来。”煜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山峦已覆了层薄雪,宛如淡墨画中晕开的留白。他想起方才读的词里“山川添素色,天地着银妆”,忽然觉得这景与词早已浑然一体,就像他们此刻围炉而坐的时光,被茶香与墨香酿得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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