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裴昱呆住了。
呆了几秒,眼圈竟然红起来: “你还是不是我哥!”
笨蛋。裴知远胡乱揉了把他脑袋, “行了,多大人了,你还红眼圈开玩笑你听不出来”
这一点都不好笑。
“我不要被撒外面……”
笨蛋!
这回,裴知远自己红了眼圈。
是他太慌,口不择言。
他怎么会舍得把他——不,根本不会有那一天。
既然不会有那一天,他敷衍他两句也好: “不会让你待外面,会带你回家,让你待在最熟悉的地方。”
裴昱这才满意,并顽固地将话题拐回起点: “那你记得帮我选墓地。”
要不还是拜托盛淮哥吧盛淮哥也许更靠谱。
“……给你选。”裴知远咬牙切齿。
“盛淮是怎么看上你的”
嗯裴昱愣了愣: “你上次不是这么问的……”
上次他明明问他看中盛淮哥哪里……
他也不知道看中他哪儿——但是——裴昱敲敲手指,摸出钥匙扣,反复把玩起上面的小如意……
时光荏苒。
半年一晃而过。
圣诞刚过,盛时安早上出门前,搂着日历本,又划掉一页。
“还有四天。”上了车,他对盛淮说。
盛淮知道他说什么,揉了下他脑袋: “不一定那么准确,爸爸可能还要去周边旅旅行。”
他进舱移植前发生了一次严重感染,险些……
总之耽搁了一些时间,现在移植后不满一个月,还出不了院。
“爸爸不想我们吗”盛时安小肩膀垮了垮。
他每天度日如年,爸爸怎么还有心情去旅行……
裴昱才是真的度日如年,几度撑不下去。
但,怕被“撒外面”,也怕崽崩溃,他每次都咬牙熬过来了。
出院的时候,全科室医护都夸赞他勇敢坚强有毅力,把他捧得尾巴都翘了起来。
“小裴老师付出这么多,可不能前功尽弃,出院要继续努力啊。”夸赞差不多后,主治医生柳主任图穷匕见, “至少半年,一定要注意防护,远离人群,你现在造血功能还没恢复,免疫力还很弱。”
裴昱认真点头: “我知道。”
他不说他也会远离人群。
“谢谢各位。”他郑重鞠了一躬,谢过所有医护,捧着花束,跟上拉着行李的裴知远,并肩离开。
“真的不通知盛淮”走出医院,裴知远给他拉好羽绒服,扣好帽子,裹好围巾,迟疑看他一眼。
“不通知。”隔了双层口罩加厚厚的围巾,裴昱声音瓮声瓮气, “我要给他们惊喜。”
他最近看了很多以“浪漫”着称的电影,很是学了些桥段。
那也该提前通知盛淮,让他把家里消消毒……裴知远脑子里转过念头,又强忍下来。
算了,遭了半年的罪,且纵容他一回。
把行李丢上车,他回头看了眼医院,心里长长舒了口气,开车门把笨蛋卷上车,毫不留恋地发动车子,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爸爸那边也下雪了吗”
“爸爸那里现在几点,我能给爸爸打电话吗”
“今天周三,爸爸去不去逛那里的超市”
“爸爸那里还是早上,应该还在睡觉,不要吵他。”盛淮娴熟撒着谎,修长手指整理好货架上被弄乱的盒子。
舅舅怎么也添了这个毛病
盛时安扫他一眼,又无趣地移开视线,望了眼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又买一堆没用的东西。
奇怪,舅舅跟前世越来越像。
不同的是,他这半年好像异常忙碌,飞来飞去,人都飞瘦了。
“舅舅,你该保养保养了。”盛时安忽然开口。
“什么”走神的盛淮把注意力转向他。
“爸爸快回来了,你看看你的黑眼圈。”
盛淮僵了僵,擡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很明显吗”
他忽然没心思采购了,匆忙结账,带盛时安回家。
今晚要早点睡。
下车时,他一边提袋子,一边想。
一只戴了厚厚手套的手伸过来,接过购物袋。
他没多想,以为是张伯,随口叮嘱他: “把我收藏室的画拿出来。”
他要把那些宝贝都挂上,给小笨蛋开心开心。
“什么画”裴昱好奇。
盛淮动作一顿,僵住身体,猛地回头看过来。
盛时安更激动,等不及穿好外套,呲溜从车上蹿下来: “爸爸!”
“爸爸爸爸!”他冒着漫天雪花,像小炮弹一样扑到裴昱身上,抱住裴昱大腿,一如当初重生后见面,紧扒不放。
不过现在,裴昱不会担心他咬人了。
“我回来了,安安。”他弯弯嘴角,俯身把穿的圆滚滚的崽抱起来。
“别抱他。”盛淮顿时紧张,拿下他手上的袋子,又去扒盛时安。
身体还弱,他怕他撑不住。
何况盛时安刚去过超市,没有消毒。
“盛淮哥。”放下盛时安,裴昱又朝盛淮张开双臂,眼睛亮亮的,满是欢愉。
雪花绕着他飞舞,像无数调皮的孩子。
盛淮不由自主动了动,却又生生控制住自己——没有消毒,不能抱他。
“外面冷,快进屋。”
好吧。
裴昱放下手,有一丝丝不解:怎么和电影里对不上
他还在出神,已经被盛淮推着转了个方向,稀里糊涂进了屋。
张伯和李婶都惊讶地迎出来。
盛淮没让他们太靠近裴昱,自己先熟练给自己消了毒,随后动手帮裴昱摘了帽子,围巾,口罩,脱了外套,又亲自带他去洗手。
“怎么提前出院了医生同意你出吗”
到洗手间,他打开热水,习惯性帮他卷袖子。
“我自己来,盛淮哥。”裴昱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我已经有力气了。”
“嗯。”盛淮顿了顿动作,却又继续抓了他的手在水龙头下冲洗, “我喜欢帮你。”
裴昱怔了怔,任他抓着,唇角勾了勾。
“盛淮哥。”
“嗯。”
“我很想你。”
盛淮动作慢下来,关了水,低头帮他擦手: “才几天没见。”
他语气从容,嘴角却牵得好高好高。
“一天不见都会想你。”裴昱很认真地说。
“疼的时候想你,不疼的时候也想你。看电影的时候想你,看书的时候也想你。就连不想想你的时候,也在想你。”
傻瓜。
这让他怎么忍得住。
盛淮伸手,紧紧抱他在怀里,冰凉的鼻尖贴住他颈间温热的动脉: “欢迎回来,阿昱,我也很想你。”
曾想到无声中发疯,寂静里癫狂。
万幸,人间仍有你。
“这就对上了。”盛淮正贪婪又不动声色地嗅闻他气息,裴昱忽然出声。
“对上什么”
“电影。”
“什么电影”
“爱情电影啊。”
爱情电影
爱情电影,可不止是这样。
盛淮勾勾唇,鼻尖上移,嘴唇若有若无蹭过他脸颊,试探着落在他唇角,又试探着,复上他唇瓣。
“痒……”
裴昱哼唧一声,也咬上他的唇瓣。
盛淮呼吸一紧,克制不住,将他更紧地往怀里收了收。
像冷极了的旅人,拥抱住他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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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yy Endg!
明天开始番外啦,大家想要什么可以点菜(但是可能会做不出来orz)
——昏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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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仙草叶凌渡劫失败,魂入轮回司,穿梭小世界,治病救人攒功德。
仗着自己吸一口益寿延年,咬一口起死回生的看家本领,领穿梭任务时,他一眼看中“病娇”。
病娇病娇,病弱又娇软,正是他的菜。
他莽了。
笑眯眯的轮回司众人:呵呵,汉语,很精深。
残疾阴鸷大佬×丝毫不知变态在身边的家庭医生
瘫痪那天起,时风便公平地憎恨着每一个可以行走的人。
阴沉老宅里,所有仆从都是他爪下玩物,包括那个新来的医生。
他憎恨他没心没肺的笑,憎恨他笨手笨脚的样子,憎恨他没大没小摸他的头哄他喝药。
但他最憎恨的,是他不肯二十四小时待在他身边。
所以,他呕心沥血,为他打造了一条漂漂亮亮的白金锁链……
嗜血病弱将军×将军绝对是好人。死忠粉军医
镇北将军三十有二,已驰骋沙场二十年。
二十年,他砍断的脖颈,削去的头颅,无可计数。
睡在干净营帐里,熏着名贵檀香,他亦感身下皆是肮脏残肢,空中尽是腥臭尸气。
唯提剑杀敌时,心无旁骛,可得片刻安宁。
属下渐渐同他疏远,仆从各个战战兢兢。
因为他打量他们的目光,越发像在掂量一团死肉。
新来的军医却毫无所觉,一边包裹他肋间伤口,一边絮絮叨叨责备他不爱惜身体。
他不知道,将军盯着他手上伤口,已用眼神杀他百遍——这蠢蛋的血好香,他想,放一碗尝尝。
厌世血族教授×见到棺材终于落泪的小校医
Z大时教授是个阴沉怪人,传说他年轻时杀过人——虽是正当防卫,到底让人害怕。
何况他不知有什么怪病,皮肤时常溃烂,还动不动咳得唇边带血,更叫人不敢沾边。
出国访问团里,其他人避他如瘟疫,唯独随队小校医兢兢业业,拿他纸人一样呵护着,寸步不离。
旁人提醒小校医谨慎,小校医:时教授是个好人,他只是病了而已。
后来,这位好人阴恻恻邀他试睡他的棺材:别怕,我只是病了而已。
命不久矣竹马×竹马能有什么坏心思。傻白甜
恶疾缠身多年,时风最恨的,是每天健健康康嘻嘻哈哈在他面前晃荡的竹马。
死期将至,他策划了一场旅行,准备燃尽生命演出最后一场戏,让那傻瓜爱上他。
让他情动,再让他目睹他“为他而死”,让他心底永刻一道疤痕,终生不得圆满。
可后来——
残疾大佬的锁链贴身藏了半年,始终不肯拿出来:那人皮薄,被链子弄破皮难看。
罢了,反正哭一哭他就会留下,何必那么麻烦。
大将军死死按住蠢蠢欲动的剑:血不能放,放了他再不肯和他同榻而眠,那他宁愿今天就战死。
算了,只闻闻也罢——他乖乖躺平,一脸脆弱:疼,讲故事。
教授把棺材捐给文物馆:我只是做些科学研究,你不喜欢就算了……咳咳……别离我那么远……
茍延残喘的竹马:他今天跟外人说了56句话,喝了别人请的奶茶,还和新认识的驴友约定明年去青海湖,不行,我还不能死!
等看热闹的轮回司众人:大人,您怎么了!怎么就真娇上了!
——昏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