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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巫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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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当看到孟千秋高烧晕倒,柳明川惶然急切的神情,他心底竟莫名有些不悦。

当是此地巫蛊秽气集聚,扰乱了道心所致。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声叹息。

“对了,方才未及说明,若要寻访有可能解东巫邪蛊之人,宫中现成便有一位。”

柳明川霍然擡头: “国师是指……”

萧晚亭微微颔首:

“我这便将此事报与太后商议。”

……

天幕中浓云攒动,临近黄昏时分便下起了雨。

眼下已是秋意渐浓的时节,绵密的雨脚更增添了几分清寒萧瑟的氛围。

太医署的门扉被推开,金发碧眼的青年和一名棕发少年先后步入。

他们尽管撑了伞,衣衫上都不免沾了些水迹。

“这种鬼天气,非要折腾我们世子殿下来这太医署,还不让带其他随从,这不摆明了欺负人吗!”

艾尔缇愤怒地道。

约莫半个时辰前,明景钰突然遣人秘密来访质子府,让容穆即刻赶来太医署,不得有误。

来人态度也相当不客气,不仅不容辩驳,更是半分没将他这个名义上与公爵同级的异国皇子放在眼里。

“身在异乡,说话当心点,这里可不是质子府。”

容穆却丝毫不着恼,慢条斯理地散开被雨打湿的发髻,搭在一侧肩膀上。

艾尔缇望着他有些泛白的脸色,神情忧虑:

“可是殿下您真的没事吗,每到阴雨天,您的腿就……”

容穆抿唇不语,多年前的那场变故,给他留下了难以愈合的旧伤,每逢阴雨天,左腿便会刀斫般剧痛。

不过这个秘密并无旁人知晓,他也不愿显露于人。

“无妨,这么多年过去,早该习惯了。咱们进屋吧。”

他领着艾尔缇走进里间,正遇到柳明川率人前来迎接。

“外面这么大的雨,劳烦质子殿下赶来,实在是抱歉,但事出紧急,还望您能体谅。”

虽然是初次对话,柳明川却对容穆的印象很不错。

与预想的暴躁难缠不同,即使事先不打招呼被强行薅过来,这位殿下也依旧气定神闲,笑意散漫。

他甚至和和气气地与柳明川握了个手: “没事,久仰柳将军威名,今日终于与你谈上了话,果然不同凡响。”

“这是握手礼,西泷当地的见面礼节。”

见后者面露不解,容穆好心解释道。

柳明川恍然大悟,爽朗一笑:

“质子殿下当真善解人意,柳某佩服。保家卫国乃分内之事,即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又何足挂齿。”

他领着容穆进了屋,屏退左右后,才低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

却没想到,听罢这席话,容穆的脸色竟是前所未有的严峻。

“你们为何会想到找我”

他神情骤然冰冷得不像话。

“这是国师的意思,也是他以因溯道现任传承者,对质子殿下的请求。”

“兹事涉密,除了我与国师并无旁人得知,他眼下身不能至,便是在坤宁宫稳住太后娘娘,不至于令她生疑。”

柳明川按照萧晚亭的授意一一道来:

“东巫邪蛊为世所不容,这世间唯一能与之相克的便只有西泷净咒,若陛下身中的确的是此毒,如今除了殿下,便无人可救。”

“是不是东巫邪蛊,你们难道便如此肯定”

容穆道, “若是有人假借巫蛊之名,实则是为了将祸水引向东巫,以掩盖事实真相呢”

更何况,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他便立誓不再轻易动用西泷咒术。

背井离乡也好,忍受折辱也罢,他早已将其视为逃避责任的代价,欣然接受。

为何如今要强迫他与自己的誓言背道而驰

“西泷咒术我并不熟谙,若有可能,奉劝将军和国师还是另请高明。”

“无论其是邪蛊与否,都是我们无法破解的巫蛊之术,唯一通晓其中窍要的只有质子殿下您。质子身份事关西泷与东陆两国交好,想来您也不愿因个人缘故,损害来之不易的和平友好吧”

柳明川叹息,如有可能,他当然不想这么快图穷匕见。

但容穆的态度异常强硬,他也只能不断施压。

“更何况,不止陛下受伤,连摄政王也身中巫毒。国不可一日无君,他们绝不能有任何意外……”

“……你说摄政王,他也中了蛊”

容穆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柳明川一愣,讷讷地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容穆神色明显的变化,却不明白个中原因。

难道,质子和孟千秋之间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纠葛

容穆的眉宇则越蹙越紧。

无人知晓,不久前,他正是用咒术压制住了孟千秋心脉处的蛊虫。

倘若再有其他蛊毒诱发,很可能功亏一篑,甚至引起反噬。

轻则体质受损,重则危及性命。

那样便是他再次无心害了旁人。

不愿重蹈覆辙,容穆咬咬牙,还是答应了柳明川的要求:

“带我看看他们。”

云惊澜和孟千秋被安置在两间相邻的病房中。

容穆先检查了前者的伤口,确认附近的瘢痕确实是蛊毒所致,并且中毒已经较深。

“陛下伤口极深,已经穿透了胸膛,距离心脉也很近,贸然施为怕是有风险。”

说着他又来到隔壁孟千秋身旁,大致检查了一番。

“王爷中毒则比较浅,为保险起见,我先试着为他祓除蛊毒,再以此法救治陛下。将军认为如何”

柳明川点点头: “殿下说得在理,解除巫蛊可需要我们协助准备些什么”

“我这里有些特制的朱砂,烦请将军遣人用净水化开,研磨成汁,再备一支细毫笔,笔杆需为檀木或桃木,越快越好。”

“此术为不传之秘,施为时需屏退左右,包括将军在内,还望您谅解。”

容穆沉声道。

虽说躺在这里的两个人便是东陆的权力核心,柳明川不敢轻易把他们的安危交给容穆一人之手,却也别无他法。

斟酌良久,他也只能答允。

室内很快安静下来。

跃动的烛光映着容穆轮廓分明的脸,一双碧眸通透如玉,粼粼眸光情绪难明。

他俯下身,解开孟千秋中衣的领扣。

大片白皙的肌理铺陈眼前,显得渗血的伤口格外刺目。

容穆眯着眼,仔细观察着邪蛊核心可能的位置。他依稀记得,那处肌肤下应该有明显的粗粝感。

验证的方法唯有亲手触碰。

心道两人都是男子,事急从权也谈不上冒犯,他纠结片刻,还是伸手抚了上去。

指下触感细腻光洁,他缓慢地移动手指,试图寻找邪蛊的所在。

下一刻,手腕却忽然被人一把握住。

“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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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某人又被误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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