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难测(1/2)
心思难测
室内安静了一霎。
话说的这么明显,孟千秋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身体恢复了些力气,他便顺势披上外衣,撑身下榻:
“咱们快去看看陛下吧。”
“嗯,好。”
容穆没再多说什么,只放慢脚步,静静跟在他身后。
隔壁就是云惊澜的房间,屋里血腥味极重。
即使已经被仔细处理过,伤口在蛊毒的影响下依然无法止血。
孟千秋屏退了服侍左右的太医,又反复确认门窗关好无人打扰,才松了口气: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回头正撞见容穆微笑的眉眼。
他抿了抿唇,忽然觉得有些赧然。
“为陛下祛毒的方式和王爷相同,所以勾画阵法时,恐怕需要你暂时扶着陛下。”
容穆温声道。
孟千秋点点头,垂眸望着云惊澜紧蹙的眉,眼底满是心疼和愧疚。
平日气场全开并看不出,如今受了伤憔悴不堪,才突兀地显出几分少年人的脆弱。
被利箭穿胸蛊毒折磨,想必极为痛苦,而且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所致。
就算只是游戏设定,也不能不让他焦灼懊悔。
见容穆已经备好了用具,他小心翼翼地撑着云惊澜的肩,刚准备将人扶起,手腕却蓦地被紧紧攥住。
“……是谁”
嗓音嘶哑,力气却大得出奇,孟千秋低头看去,发现云惊澜不知何时居然已经睁开了眼。
尽管目光依然混沌,漫无焦距。
“陛下,是我,孟千秋。”
腕骨被捏得生痛,他微微蹙眉,努力放柔了嗓音, “你别担心。”
“小……皇叔……”
云惊澜眨眨眼,此刻他完全谈不上清醒,但能在灼痛的黑暗中感知到那人的存在,无疑是救赎般的幸福。
“呜,我好痛……好痛啊。”
他连自称都忘了,握着孟千秋腕子的手指不住发抖,眼角也湿润发红。
“别怕,陛下再坚持坚持,很快就能好起来。”
孟千秋腾出一只手来,虽然意识到有点僭越,还是忍不住轻轻揉了揉他的鬓发,
“我们陛下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思绪飘远,他回想起许多年前,在叔叔家照顾生病高烧的小外甥时,也是这般小意温柔。
他的力度正好,云惊澜显然十分受用,甚至满足地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我不相信……任何人,但……小皇叔,不一样。”
紧握的手终于放开,他缓缓闭上眼,放松身体,任由孟千秋动作。
云惊澜虽然看着瘦,却肩宽背阔,肌理分明,孟千秋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慢慢撑着他坐直。
“呼,”他轻声喘息, “可以了,容穆,开始吧。”
容穆瞥了眼他红了一圈的手腕,没多说什么,执笔快速描画起来。
身体状况不佳,好不容易积攒的几分力气又消耗得七七八八,孟千秋手上不敢卸力,眼皮却不由得越来越沉。
他忍着不适没露出什么异常,等到容穆收了笔,正想问问接下来的安排,对方却摇了摇头:
“你也是病人,不该这样劳心劳神。”
说着他一手扶住云惊澜,另只手拉着孟千秋的手腕凑到面前。
白皙的肌肤已然泛红,甚至微肿,几道掐痕清晰可见,不难想象当时云惊澜用了多大的力。
“抱歉,明明你还没痊愈,又连累得你受伤了。”
容穆离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在孟千秋皮肤上,让他心头不自觉地一阵惊跳。
托着手腕的指节修长,表面带着点微微粗糙的茧,每一次揉捏都伴着清凉的气息注入。
即使心知肚明他不过是在为自己疗伤,孟千秋还是有些受不住,眼底蓄了水光,双颊也温热发红。
“我……我没事。”
他抿着唇,慢慢缩回了手。
从他脸上读出所思所想并不难,容穆看在眼中,不由得弯起唇角。
看来面对摄政王,还是得庄重些才行。
“我能腾出手扶着陛下,王爷要是不放心,不妨在一边静候休息。若是连你也支撑不住,恐怕就正中某些人的下怀了。”
容穆的话意有所指,孟千秋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关心之意。
他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脸蛋,依言乖巧地坐到了一旁。
和为自己祛毒时类似,容穆又喃喃念起了孟千秋听不懂的话语。
比之前强烈得多的金光涌现,很快将他和云惊澜的身影包裹在其中。
尽管一切看上去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孟千秋却始终无法放心。
自己中毒尚浅,都消耗了容穆这么多精力,更何况云惊澜呢
手指深深刺入掌心,他都感觉不到疼痛,全副注意力都在相对而坐的两人身上。
直到不久后,一阵放轻的叩门声忽然响起。
孟千秋推开门,正迎上柳明川探过来的脸。
后者显然没想到开门的会是他,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王,王爷……你醒了”
“嘘,”孟千秋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在身后掩上门,
“里间不便打扰,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谈。”
柳明川绝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在这个节骨眼寻来,必然是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情况。
果然,在他们走进一间无人的静室后,他便肃然道:
“王爷,关于今日刺客的调查,又有了新的进展。”
“虽然刺客均已伏法,但他们的潜伏路线已经被摸清,都是经由西角门便道出入。那里是尚香坊运货的专用通道,非通行令鉴不得入,而目前……”
他顿了顿,才低声道:
“令鉴持有者除了尚香坊主,便只有王爷府上的主管太监——晚榕公公。经核实,坊主的那枚尚无调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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