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2/2)
将军府,飞羽苑。
红色的装饰早已被撤下,换上了谢知非最喜的月白色,整个房间门窗紧闭,谢知非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白净的面容上是遮不住的病容,嘴唇透着一股苍白的紫。
坐在一旁的王芷柔,看着正为谢知非把脉的太医焦急地在此问道:“闻太医,我儿的伤寒之症究竟何时能好,药方已经按照您的要求熬煮,已经第二日了,可为何仍旧不见高烧不止。”
只见闻太医收回号脉的手,将谢知非的手再次用被子盖好,直起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才回道:“回禀将军夫人,世子的伤寒症乃是恶寒入体,麻黄汤依旧要每日服用,切不可再让寒气入体,还有便是……”
闻太医欲言又止,看了看躺在病榻之上昏昏沉沉的谢知非,示意她借一步说话。
王芷柔看明白他的一丝,看向一旁的站着的谢玄,吩咐道:“谢玄,你先在此照料,我去去就回。”
说罢,便率先走了出去。
“闻太医请说。”
“回禀将军夫人,据老夫这三日的观察来看,世子的高热虽是伤寒之症引起,但至今高热不退,恐怕还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王芷柔急切道,还能有什么原因,总不会是中了什么毒吧,她在第一时间久确认了他并未有中毒的迹象。
“将军夫人切莫着急,”闻太医劝慰道,随后又长叹一声,这才接着开口:“敢问将军夫人,世子在病重前可曾受过什么刺激?据老夫观察,世子除了伤寒入体,还有可能是急火攻心,故而引起高热不退。”
刺激?
王芷柔瞬间想到了几日前阿刁在新婚夜上逃走的事情,那一夜子津将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一夜不曾合眼,就连她和谢必安前去看,也被阻拦了下来,可那一夜过后,他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她虽知他心中毕竟疼痛难忍,可见他就没有动作,便以为他终是想开,决定不再执着。
可谁知昨日一早,谢玄却突然来报,说是公子高热不退,她急忙前去查看,差点没将整个心都跳出来。
他被烧得意志不清,整个人身上出的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一样,且昏昏沉沉地嘴里呢喃着听不清的话语,她上去擦汗,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死死地不撒手。
问过谢玄,谢玄却只说他昨夜去了城外散心,大抵是夜间吹了寒风,别的便不再多说。
她此刻才恍然大悟他嘴里呢喃的大概是阿刁的名字。
“他确是经历一件大事……可这和他高热昏迷有什么关系吗?”
只见闻太医这才松了口气,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开口道:“世子想必对此事一只放心不下,加之伤寒入体,故而才会高热不退,我再给世子开几位安神的药,每日一同服用。”
王芷柔点了点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蹙眉道:“多谢闻太医。”
“将军夫人不必多礼。”
王芷柔命侍女跟着闻太医前去开方,随后又再次踏入房中。
看着依旧昏迷的谢知非,回想起方才闻太医的问话,想到谢玄说谢知非是夜里突然要去城外散心,不知怎得心中起了一股无名之火,昨日因为急切并未放在心上,此刻经闻太医提醒,才渐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她看着谢玄在给子津擦汗,因不方便而将衣袖卷起露出的手背上的凌厉刀口后,更是怔了片刻。
“谢玄,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她不经意地问,好似随口一提。
只见谢玄擦汗的动作一滞,将手猛地收回,放下衣袖后开口:“回夫人,是我昨日同谢天练武时不小心伤到的,多谢夫人关心。”
“练武伤到?这倒是稀奇,看着刀口,谢天不像是同你切磋,倒像是要你的命一样。”说着王芷柔,便眼神一寒,冷声质问,“你说实话,你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若是敢有半句谎话,即刻收拾包袱滚出将军府!”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重,谢玄是自小就被谢府培养出来的暗卫,除了将军府外无亲无故,无路可去。
谢玄听言,顾不上解释,忙地跪倒在地,刚想解释,可回想道公子的命令,又再次紧闭双唇,挺直了腰背:“请夫人责罚。”
王芷柔本想再恐吓几句,好让他老实道来,可谁知却被醒来的谢知非打断。
只见谢知非半睁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谢玄,紧皱着眉头,十分吃力般开口:“阿……娘……,有话……便来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