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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凛冬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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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凛冬至

翌日早朝结束,晏谙在必经之路上拦下了晏谨。

“三弟这是何意?若是没什么事,还是莫要拦路的好。”他睨着晏谙,故意道,“我宫中的人昨夜受了惊吓,今日还要早些回去看她。说起来到底是和皇弟缘薄,没做成衡王妃,倒成了我的良娣。”

“是我没有福气,还不到成家的时候。”晏谙脸上没有笑意,“皇兄即便要好好待人家,也莫要忘记自己身为储君的职责、因此而误了正事。”

虽是劝言,实为警告。

晏谨的脸色当即难看了下来,也不与晏谙“皇兄”“皇弟”地虚与委蛇了。

“我还轮不到你来说教,有这个闲工夫不妨去看紧自己手底下的人!”他说着又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否则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有第二个唐鸿汝。”

晏谙暗暗咬紧了牙关,重生后每一次和晏谨的正面接触,他的脸都会与前世雨夜中那副可憎的面孔重合。

晏谨丢下个白眼准备离开,晏谙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唐鸿汝的尸首在哪?”他一字一句地质问。

没有人会为了这件事去打搅瑞昌帝的清净,一位踌躇满志的新科进士甚至还没来得及在朝堂上施展报负,便如流星般无声地陨落了。

“那个暴徒?哼,自然是丢去乱葬岗喂狗了。”

晏谙的指尖颤了颤。

太子没有从他脸上欣赏到预料的崩坏,甩开他的手便离开了。

几步后,在晏谨看不到的地方,晏谙猛然回头盯向他的背影,眼底冰冷地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直到收拢好情绪,晏谙才缓缓走向马车,对迎上来的故岑说:“他原本不该落得如此下场的。”

年少有为,意气风发,十年寒窗一朝中举,是他将人拉入自己麾下,却没能守好自己的阵营。晏谨真正看不惯和想针对的人,只有他而已。

“唐鸿汝会明白您的处境,”故岑只能宽慰,“否则他也不会选择自尽以证清白……他不想给王爷带来麻烦,王爷也不该因此画地为牢、困住自己。”

“我不会的,”晏谙说,他眼底又浮现出晏谨的背影,半敛了眸光,“不会太久的。”

“……什么?”故岑没听清。

“没什么,”晏谙重新擡起头,“随我去一趟乱葬岗,将唐鸿汝的尸首寻回来,厚葬。”

大启与漠北开战已有半年之久,晏谦作为主帅的事情,含玉和乌达尔一直想法设法地瞒着晏棠。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晏棠还是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

含玉战战兢兢,晏棠自从小产之后身子每况愈下,再也受不得半点刺激了,她以为晏棠知道了之后会哭喊,可是晏棠并没有,她只是拉着含玉的手,呆呆地说,她好想哥哥。

含玉忍不住掉下泪来,她说,公主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哭出来还能好受些。可是晏棠心里堵地发疼,眼泪也像是熬干了一样,一滴都流不出来了。

她木然望向交战地的方向,从她和亲漠北以来,跟母妃和哥哥相隔万里,以为从此再也见不到他们……这大概是她离晏谦最近的一次。

“我饿了,”晏棠对含玉说,“你去给我弄些吃的吧。”

含玉喜出望外,晏棠难得提出想吃什么,忙不叠地去了。

晏棠其实不饿,也没什么胃口,可她还是努力地多吃了些,她得填饱肚子,不能饿死在半路上。

交战地刀光剑影,却不会影响到后方。今夜同往常一样宁静,乌达尔去看了熟睡的妹妹,替娜雅掖一掖被角,离开时仔细放好帐子,免得寒风灌进去将小女孩冻出风寒。草原上的秋天很短暂,早早就已经入了冬,风雪才是这里的常态。

回去的路上,遥遥地便看见一道人影在他帐前徘徊。乌达尔裹紧袄子上前,隔着寒风看清了那人——是含玉。

“你怎么在这里?”

“王子,我们公主不见了!”含玉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带着哭腔迎上去,“我找遍了营地都没见到人!”

“这么晚了,公主会跑到哪里?”乌达尔皱紧了眉,晏棠平日里连营帐都甚少踏出,她不会无故乱跑的,“白日里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公主今日不知从哪来听来的消息,大启此番派来的主将是怀王殿下——”含玉的声音戛然而止,“不会是去找我们殿下了吧?!”

策马跑在空旷的雪原上,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冻得青紫,握缰绳的手早就已经没有知觉了,座下的马也因为过于寒冷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可是乌达尔不敢停下。

寒风夹杂着雪粒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乌达尔努力地在风雪中睁开眼睛,四下寻觅晏棠的身影。漠北冬天的气候太恶劣了,每年都会有人被冻死,乌达尔不敢想象晏棠一个身子孱弱的女孩如何能抵挡这样的严寒,独自在暴雪中走那么远——她会不会迷失方向?

惊慌、无措,随着时间的流逝,绝望的情绪一点点攀上心头,乌达尔的心比他的躯干还要冷。

只是半宿的时间,含玉发现的还算及时,晏棠不可能走太远的。想到这,乌达尔勒住缰绳,换了个方向继续寻找,终于在天亮之前发现了一匹被独自遗落在雪地里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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