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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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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谈

两人无言良久,灯盏里的烛光摇曳,潆洇起袅袅白烟。

祝烬的意识错乱成一团云雾,越想理清却越杂乱无章,抽丝剥茧,缠绕成絮。

“朕对孟雾将军无义,更对孟帷无情,朕一直以来所学的为君之道,都是君者无心,朕从来没有停止过猜忌,哪怕是一时片刻。”

祝烬在猜测人心方面也算是得心应手,他思维敏捷得可怕,但他没有任何愧疚,他其实觉得没有必要计较这些。

但他知道尚宇则在意的就是这个。

这样无休止的算计,永不停歇的提防,他无声无息地走了将近二十年。

每一步,都带着倦意。

“但朕永远不会这么对您,而且朕自认为做到了。”

出乎意料地坚定,祝烬满心以为尚宇则会理解他的话。

会意识到这些年来祝烬心中唯一的例外。

眼前的人只穿着一件暖白色的里衣,屋里有着暖和的炭火。

但尚宇则兀自感到有些单薄,他背对着祝烬,右手死死地捏紧了左胳膊,尽可能地支撑自己身体的平稳,连同着语气都隐得极好。

“陛下说得极是,微臣一定恪尽职守,谨遵本分。”

祝烬觉察出他的不对劲,双手摁住他的肩膀扳转过身体,半强迫地让他面临自己,才发现他的右手死死地掐住左胳膊。

祝烬慌乱地去掰他的手,掰松后撩起衣袖瞧见一大片的紫青,以及清晰可见的指痕。

祝烬猛地咳嗽几声瘫软了身体半跪在地,手避着尚宇则手上的淤痕握住,将他也连带着拽了下来。

尚宇则倏尔看清祝烬面色如纸,唇色泛白,还涌着一丝血腥味。

“舅舅……”

祝烬的手上已经松了力气,不停地咳嗽着。

他服食的寒食散剂量过足,张自真当日里并未将实话向尚宇则挑明,却在祝烬醒来时全数告知于他。

寒食散伤了他的根本,若是一辈子无忧无虑地安逸生活,也是能勉强度过,但若是殚精竭虑,大动肝火,必会催化身体亏损更甚。

此事有关国本,张自真不敢擅自做主告知给尚宇则,只能暗自奉劝祝烬静心修养,舞刀弄枪的那一套还是少操练。

祝烬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尚宇则也有所感,但他此时看清祝烬嘴角溢出的鲜血才骤感心惊,他意欲叫人来,却被祝烬拉住了手。

“舅舅,我不明白……”

“来人,叫府中的大夫来瞧,快啊!”

尚宇则近乎是在嘶吼,他仿佛回忆起当年手中端着寒食散的祝烬脸上的惨淡和昳丽,交错在眼前织成一片幻境。

“你说清楚……”

祝烬的脸上看不见痛楚,满满的都是执拗。

尚宇则身体轻颤着,被半跪着的祝烬死死地拽住。

“舅舅不说为何生气……朕便不治。”

“微臣没有生气,微臣与陛下是亲人,您是微臣最敬重的人,是微臣没有达成父亲和姐姐的遗愿,微臣没有照顾好陛下,是微臣的错……”

尚宇则眼泪洒落衣襟,双腿跪在地上,慌乱地双手握住祝烬冷白如雪凉薄的手指。

“这一切都是微臣的错……”

祝烬的双眸随着尚宇则说出的每一个字逐渐黯淡。

又渐渐地簇着一团欲燃的星火,要将这漆黑的夜撕碎燃尽。

不知从哪里迸发出来的力气,祝烬一把挥开了尚宇则,将他甩到了一旁。

祝烬抑住喉中的腥甜,尽数吞咽了回去,踉跄着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尚宇则,冷言道:“朕乃真龙之身,你一个臣子如何能与朕攀亲带故?”

说罢欺身半蹲在尚宇则面前,倏尔门口响起了脚步声,有人在门外焦急地问询道:“太师可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破门进去瞧瞧?”

祝烬对着门口就是一句“滚”,门口慌乱无章的脚步声顿住,只听得另一个人说:“这是陛下的声音。”

随即便听见门边的人全数撤去,脚步声隐在了夜里。

祝烬扭转过来瞧尚宇则,惨白的面容上聚了一团笑意。

指尖勾住了搭在肩上的外袍,取下后向前倾双手环住了尚宇则,轻轻地为他披上然后在锁骨前悠悠地打结,笑道:“舅舅,您如今这副没有防备的模样,朕随手便可掐断您的脖子。”

尚宇则目光追随着祝烬唇边的血迹,失去了全部的神采,无力地应承道:“若是微臣死于陛下之手,实乃微臣之无上尊荣。”

祝烬觉察到尚宇则目光所及之处,伸出舌尖卷走了唇角那一抹血迹,眼里是更深的笑意。

红莲簇簇地凌寒绽开在心脉上,汲取最深的怨意,方能结出最艳丽色泽的花瓣。

祝烬伸手勾住尚宇则的下颌,如痴如醉地望着。

“尚宇则,做了这么多年执掌生杀的权臣,手握兵符,私自流通火药,代朕亲政主持朝廷,哪一件事朕不是放任你随着自己心意去做,哪一件事朕不是将身家性命交付在你的手里,哪一件事不是谋权篡位,包藏祸心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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