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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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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打!”

蓬莱弟子握紧梃杖打下去,拾离提前哎哟了一声。

梃杖落在屁股上,却是如同棉花落在屁股上,他扭头看了那执行的弟子,那名弟子神色如常,下手看着重,打在人身上却轻如鸿毛。

他眨了眨眼睛,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念一转,想起他爹曾说会派人保护他,难不成是三生天的人在暗中援助他?

拾离不知对方是谁,配合对方将这出戏演完。

拾离哎哟哎哟乱喊一通,喊完一百梃杖。末了,还装模作样地起不来,让人搀着他。

“今日之事望你们二人牢记在心,若是再犯,绝不轻饶!”折兰宽大的衣袖一拂,“带去面壁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探视。”

二人被人架着前往面壁室,拾离路过那一名蓬莱弟子时,眄视几眼,不知道是谁,总归替他免了一场梃杖之灾。

二人被关在面壁室里,四周淌亮,空无一物,唯有左右两扇窗户可以窥探外头的夜色,冷墙冰砖,寒冷渗人。

拾离左顾右看,来回踱步,目光从面壁室移到琅之身上,琅之挨了五十杖,面色苍白,坐在墙下疗伤。

拾离想到他扎自己的嘴巴,气不打一处来,又想到他要替自己挨板子,心里怨气化为疑惑。

“哎!”拾离遥遥地喊了一声。

琅之闭眼不理,脸色苍白,宛若簪梅仙岛上的白雪,

拾离支着脑袋,又喊了一声,“琅之。”

琅之依旧不理,身上白烟环绕,衬得他朦胧缥缈,好似天仙要驾云飞去。

“你方才为何要替我挨板子,”拾离靠着冷冰冰的墙壁,和琅之相距几十步之远。“你以为方才替我挨板子我就放过你了,做梦,我在蓬莱一日,就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琅之双目紧闭,静若处子。

面壁室外头传来窸窣声,拾离扭过头瞥了一眼,一个蓬莱弟子拿着文房四宝进来,朗声道:“折兰仙长命你们在牢笼里头默写一遍蓬莱规矩。”

拾离起身,踱步到蓬莱弟子跟前,上下端详了几眼,“你是?”

“在下是兰亭的弟子,”那名弟子在纸上画下了一条鱼,擡头使了一个眼色。

拾离瞬间就明白了,他是三生天的石溪,是他爹的暗哨,负责保护他的,正要出声,石溪竖起一指,压在嘴上,示意拾离息声。

拾离紧紧抿着嘴巴。

石溪偷偷塞给他一瓶伤药。

“给我伤药做什么?去把修竹那老头叫来。我要回三生天。”

“殿下你挨了一百梃杖。”

“不是你替我挡了吗?”

“我没有啊,”石溪眨了眨眼睛,“应该是有人替你挨了板子。”

拾离眨了眨眼睛,心中恍然。

“殿下铭记规矩,莫要再闯祸了。”石溪压低声音道:“面壁思过,安生度过半月。”

这是暗暗告诉他安分守己。

拾离怎能安分守己,这半月之后,大会考都要结束了,还怎么拿金冠。

拾离压低声音道:“去把修竹老头叫来。”

“明日修竹仙长就回来了,殿下耐心等待吧。”石溪回头瞧一眼,时刻注意外头的动静,“夜已深,休息吧。”

石溪悄然退去。

拾离斜视几眼打坐调息的琅之,替他挡一百梃杖的人竟然是……。

“你真是笨蛋,我可不会领你的情。”拾离嘴上说着无情无义,还是忍不住偷偷看琅之。

瞧他脸色苍白,额头鼻尖浮着一层细汗,他没挨过梃杖,不知梃杖打在皮肉的滋味,想那梃杖这么粗,打在人身上该有多疼。

“你…你也太弱了,这样就受不了了。”拾离又偷偷睨了几眼,他对琅之说不出几句好听关心的话,只会刁难戏谑。

琅之不理会他,静心调息。

拾离就恼了,不知为何生气,心里就是闷闷的,愤愤地躺在地上,背对着琅之生闷气。

外面蟋蟀声此起彼伏,拾离偷偷地睨了琅之好几眼,脸色由苍白转为红润,应该是无碍了吧。

拾离转头一想,我关心他做什么,他好不容易挨板子,应该高兴才是。

随即躺在冰凉的砖石上,这一觉睡得不踏实。

面壁室里阒然无声,琅之睁眼窥看几眼拾离,又闭上眼,静心疗伤。

翌日清晨,拾离耳旁嘈杂,迷糊间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拾离一睁眼,瞧见瘦如青竹的修竹手执拂尘立于面壁室里。

“修竹!”拾离从未如此高兴见到修竹,一个轱辘坐起身来,“快放我出去。”

修竹眉头紧锁,甚是为难,“殿下可有什么事情,着急出蓬莱。”

“我要回家,我要回去找人。”

“所为何事?”

“找人平了蓬莱,折兰他居然敢打我,”拾离气不打一处来,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修竹探看拾离几眼,“殿下挨了一百梃杖,居然生龙活虎,想必昨夜有高人出手。”

拾离心中微微惊讶,这老头,嘴皮子厉害,眼皮子也不是吃素的,“什么高人不高人的,我今日要出去,要回家。”

“恕难从命了,”修竹愧疚地说道,“殿下犯了门规,不严惩不足以服众。这面壁室安静,殿下反省思过,宽心养身。”

“那我回家找人背书。”拾离说道,“这总该可以吧。”

修竹摇了摇头,“大会考乃是蓬莱弟子分内之事,不可借助蓬莱之外之力”

拾离怒瞪着他,“你欺负人,我记住了,等我出去,我让你们整个蓬莱都不得安生。”

拾离恼了烦了,打算直接抢金冠回三生天。

“你给我等着。”拾离背对着修竹愤愤地坐下,心里开始盘算计划。

“前几日殿下在三生天遇刺,在下查出正是游悲子所为,已经通报令尊了。”修竹瞅着拾离愤愤的背影。“殿下在此地静心思过,有任何需求可朝兰亭弟子提及。”

拾离不理,倔强的背影仿若一脚踏上最后的绝路,毫无回旋的余地。

修竹一拂拂尘,“老朽告退。”

修竹退出了牢笼,对看守面壁室的弟子吩咐,“拾离有任何事情或者请求立即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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