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1/2)
第二十八章
“拿歌回压我,没用。”折兰一手拨开虾兵蟹将,招呼门外两个弟子,“带走。”
两名弟子一个扛头一个扛脚,将拾离拖走。
“老匹夫,你放开我!”拾离扭得像条虫,“放开我!老匹夫。”
“拾离!”云珠紧追而去,“这可该如何是好,那五道雷劈下去,人岂还有命在。”
百草园之内七嘴八舌,一团糟乱。
拾离破口大骂,虾兵蟹将极力阻挠,云珠跟在后头哭天喊地,云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出闹剧。
琅之好似一条清流,冲入这混乱的局面之中,理顺狼藉,抚平聒噪。
“秦艽,”琅之率先找到秦艽,“实施五雷之刑必须四位仙长同时在场,你去五音阁,拖住簪梅仙长。能拖就拖,一刻钟也好。”
秦艽点头,火速赶往五音阁。
琅之又拦下云珠,“云珠,你去山雨溪,将白昭请来,就说请她辨别香味。”
云珠问:“这有用吗?”
琅之也说不好,“试试,你快去,秦艽那头恐怕拖不了多久。”
云珠点了点头,转身前去。
琅之动手将掉落的草药一一捡起来,收拾干净,一如他们刚来之时。
“不跟着去看热闹,我听说你和拾离不对付,”云衢为人不仅干练爽利,小道消息也灵通,“你怎么突然肯帮拾离了?”
“弟子是受修竹仙长所托调查此事,” 琅之说道,“敢问云衢仙师,有没有一种灵药,人吃了之后浑浑噩噩,仿若喝醉了一般,醒来之后,不记得自己之前做过什么?”
“世间奇妙千万,但是你所说的这种灵药,我这里还真没有。不过,我给你支一条路——虚风。”
虚风是教授御术的仙师,习得不少奇妙仙法,就是人有些喜怒不定,时而发狂,时而哀怨。
据说是以前修炼仙术时走火入魔了,眼下居住在芙蓉浦,用草木鲜花之灵气镇压体内的暴躁狂孽之气。
琅之二话不说前往芙蓉浦。
兰亭正殿之内,拾离这辈子除了书房和小黑屋子,最讨厌的便是此处。
折兰将蜃珠搁在拾离跟前,指着里头的人道:“你看清楚了,里头这个人是谁?”
拾离凑到蜃珠前,瞧见那珠子里有一个人,先是在荷花里转了一圈,跟着上了二楼,在葫芦地里逡巡了一回,摘摘瓜,揪揪荷叶,跟着又上楼了。
至此,消失在蜃珠之内,不久之后,拾离又返回一楼的荷花池子,在里头挑了一圈,再上二楼。
看中一个心仪的葫芦,抡起拳头重重地砸去,一连狠砸了三拳,葫芦破碎,里头迸射出一道白光,冲出万宝阁。
拾离也离开万宝阁,似追寻五弦琴而去。
“可有冤枉你?”折兰说道,“这上头的人不是你?”
拾离有口难言,蜃珠中的这个人分明就是他。
他昨夜真的打碎了葫芦,放出了五弦琴,可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是说面具人出现了吗?怎么没有瞧见面具人。
“拾离酉时之后在外逗留,私闯万宝阁,打破封印,放走五弦琴,致使弟子身亡,依照蓬莱规矩,处于‘五雷之刑’,”折兰朝外头一喊,“来人,将拾离押至雷刑台。同时请其余三名仙长前往雷刑台观刑。”
蓬莱仙岛正东的雷刑台上旌旗相连,谡谡声响似龙吟玉碎,杀气骇人。
拾离被绑在雷刑台中心的架子上,破口大骂:“放开我,我这一次绝对不会放过你。”
“殿下!”一旁的虾兵蟹将被蓬莱弟子死死地钳制住。
周围围聚了不少蓬莱弟子,有人惊奇,有人好奇,有人担忧,有人看戏,一眼捎过去,千姿百态,各有不同。
“真的要动手吗?”搴菊担忧道,“我们伤了拾离,三生天岂会善罢甘休?!”
修竹抚须,沉默不语。
折兰冷冷道:“我们不为那一名死去的蓬莱弟子讨回一个公道,他的亡灵会是善罢甘休。”
搴菊顿时无言。
“我当初就不赞成什么言和大计,蓬莱仙岛一向不偏不倚,从不参与三生天和天界的纷争,”折兰说到此处斜眄着边上的修竹,“若不是修竹仙长执意要言和,蓬莱还不至于有这么多麻烦。”
“我也不怕得罪歌回,既然他将儿子送来这里,就要遵循蓬莱规矩,”折兰哼了一声,瞧了瞧日头,时辰到了。“簪梅呢?怎么还没来?”
“昨夜之事并不简单,那个面具人我们也没有找到,折兰你的决定未免太过草率了,”搴菊纳闷地看着折兰,“我怎么瞧你好像是执意要挑起争端。”
“老夫执掌蓬莱规矩,一切按照规矩办事。”折兰脸上毫不留情,“歌回将他儿子接回去就可免去一场责罚。”
“倔牛!”搴菊转头望向修竹,扯了扯他的袖子,“修竹你当真让他胡来。”
修竹抚须不言。
“几根胡子有什么好摸的,”搴菊喝了一杯菊花茶降降火气。
修竹依旧抚须不言,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簪梅呢?”折兰瞅了瞅日头,“时辰都到了,人怎么还没来。来人,去催催。”
搴菊端着茶杯,瞅了一眼淡漠的修竹,再睨了一眼远去的蓬莱弟子,从手中的菊花茶里品出几分深意。
五音阁上白雪皑皑,悠长的笛声似清水流淌于冰天雪地之间。
广云将一曲莺啼序吹得如溪水潺潺,空谷沨沨,五音阁外白梅灿烂,枝头抱雪,配合这回哀婉的笛声,倒是品出几分“横笛和愁听,斜枝倚病看。【2】”的韵味。
簪梅静坐在雪亭中,细细品味曲中的余音,咂摸着其中的韵味。
秦艽和广云对视一眼,应该能够拖延几刻钟吧。
“琴音悠长,韵味杂乱,”簪梅睁眼看着眼前心虚的二人,“你们瞒着我什么事情。”
秦艽如实说了,“想请簪梅仙长帮个忙,拖延时间。”
“因为拾离的事情?”
秦艽点了点头,“这事情本就有异,拾离不记得昨夜的事情,是不是有人暗中策划搞鬼未曾可知,草草就用雷刑,激怒三生天,后果不堪设想。”
“为何不去找折兰说明情况,”簪梅说道,“他掌刑法,你找错人了。”
“折兰执拗,只认规矩,不讲情面,加之和拾离有隔阂,又岂会听信我们的一面之词,琅之已经去找证据,请簪梅仙长拖延片刻。”秦艽说完,门外弟子求见。
“仙长,折兰仙长请您前往雷刑台。”
簪梅舒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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