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2)
“仙长,”秦艽但凡脸皮厚一些,就应该抱着簪梅仙长的大腿,让她不要走,偏偏他脸皮薄,干不出这等轻薄之事,急得满头大汗。
簪梅拂袖而去。
“你快想想办法。”
“我只会玩弄一些丝竹之音,我给簪梅吹一曲《挽君三里》,说不定能够留下簪梅仙长了。”广云刚起一个调子,帘子后头吹进来簌簌风声,堵住了广云的笛子。
广云无能为力地一摊手。
秦艽叹息一声,“这就是命数吧。”
外边传来簪梅冷若寒雪的声音:“知道了,你们在此地稍候,我更衣后便随你们前去。”
簪梅转身回里间,两个小童伺候她更衣。
广云转忧为喜,“成了。簪梅梳妆打扮,没一个时辰不会出来。”
秦艽松了一口气,广云的一番话又让他再度紧张起来。
“你该去雷刑台看看,拾离被抓,他手底下的两个小兵已经给三生天通风报信。”广云意味深长叹了一口气,“有人想要挑起事端。”
秦艽点头赞同,立即起身朝刑台而去。
走到半道,蓬莱仙岛前方急速驶来一片乌云,狂风四起,妖气翻涌,秦艽没有料到三生天来得这么快,二话不说,立即赶往刑台。
刑台旌旗猎猎响动,乌云压境,森冷之气从海面刮来,如寒刀之凌厉,长剑之迅猛,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三生天的人来了,”一名蓬莱弟子道。
“拾离是三生天殿下,三生天岂会坐视不理。”
“你们猜折兰会放人吗?”
“不会。”
“会。”
……
围观的弟子争论不休。
刑台上的拾离仰头望着黑沉沉的乌云,朗声道:“谁在上面,出来让老子见一面”
“殿下!”石溪驾着乌云落在刑台之上,单膝跪地,解开拾离身上的神仙索。
“石溪!”拾离惊讶道:“我爹呢?他来了吗?”
“大王有事在身,命我率领五百人前来。”
“五百人也足够了,”拾离扭了扭发麻的手腕,“我且问你,你昨夜可有在场?昨天晚上我干了什么?你说有人要谋害我是什么意思?”
“殿下你潜入万宝阁,在三楼遇上了二人,动起手脚,本来占据上风,但是遭到其中一个人暗算,”石溪说道,“属下来晚了,让殿下受苦了。”
“此话稍后再说,后来呢?”
“我追逐他们而去,途中担心殿下的安危又折返回来,遇上了鱼面,鱼面说有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要谋害你,他追了一段路追丢。”石溪回忆道,“之后琅之赶来,殿下安然无恙,瞧见琅之将你送去竹海。属下让虾兵蟹将去照看,修竹和折兰在万宝阁商议要对殿下处以雷刑,属下立即回去禀告大王。”
“那我为何什么都不记得?”拾离问道,“那个面具人,你可有看见一个戴面具的人?”
石溪摇了摇头。
“你说我在三楼遇上二人,哪二人?”
石溪环视一圈,道:“那个人不在。”
“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还记得吗?”
“属下也不知,但是殿下和他有仇隙,曾为了一只小猫儿打架。”
拾离怒不可遏,咬着银牙道:“锁阳!还有一个人呢?”
“他穿着斗篷,修为在属下之上,属下无能,没能摘
拾离哼了一声,知道了锁阳,还怕不知道另一人是谁吗?
“折兰你听见了,昨夜可不止我一个人在场,”拾离朗声道。
“锁阳之事稍后再说,五弦琴的封印确实是你打破的,那名蓬莱弟子也是间接死在你手中的。”折兰喝道,“来人。”
两旁的蓬莱弟子纷纷抽剑,道道寒光亮如天上电掣,剑光对准刑台之上的拾离。
拾离咬着牙齿,以往的恩恩怨怨浮上心头,“这一回可容不得你了。”
那藏身于乌云间的妖邪也不甘示弱,探出头来,亮出兵刃。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观刑台另一侧。
搴菊两手相扣,心急如焚,瞧着仍在捋胡子的修竹,“别捋那几根胡子了,再捋就秃了。”
修竹不挼胡子,改挼拂尘了。
“老狐貍,也不知道在卖什么关子。”搴菊没修竹那风雨不动的定性,着急看着眼前这一切,紧紧地抓着苎麻衣袍。
双方热血上头,剑拔弩张,拾离大手一挥:“动手!”
“等等!”这个声音好似混乱之中的一股清流,瞬间隔开双方的怒火,引得无数人侧视而去。
那人拨开杂乱无章的人群,登上雷刑之台,遒劲的身形飘如游云,逸气轩眉宇。
“琅之?”搴菊斜睨了一眼修竹,这老头总算不捯饬他的拂尘,双眼透露几分赞许之光。
合着这老头等着这个人。
搴菊正襟危坐,准备看好戏,“我倒是要瞧瞧,你老头的杀手锏有什么厉害。”
作者有话说:
拾离:要打架了,老公去哪里?投敌了吗?
琅之:......
——
【1】《世说新语·容止》
【2】辛弃疾 《贺新郎·和徐斯远下第谢诸公载酒相访韵》,
【3】崔道融《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