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琉璃映明月 > 第九十章

第九十章(2/2)

目录

“你脸皮太薄了,以后我多说些浑话,你听多了,就不觉得害臊了。”拾离又展现了他不多的乐于助人的品质。

“走吧。”琅之背着拾离,趁风而去。

“又去什么地方?”

“去蓬莱,”琅之掠过丛丛白云,跨过万顷碧海,“三日之后就是生死局了,不想去找风水宝地安置身后事,唯有去找蓬莱帮忙了。”

“不去,都说不能让蓬莱帮忙。”拾离扯着琅之的耳朵,“回去,我们自己想办法。”

“想到地老天荒都无用。他说了这是金鳞宫和石柱林之间的较量,你不能去找蓬莱,没说我不能去找蓬莱帮忙。”琅之故意钻了血萤的空子,“别这么死板。”

“血萤那石柱林作饵,引你上钩与他对战,必定有所图谋。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三日之后杀了你,才会下这份战书。”琅之认真分析起来,“我们唯有三个人,你我,凌苍,若是枯蛰上场我们必输无疑,不过我想枯蛰不会出手。”

“你这么肯定?”

“杀鸡焉用牛刀,”琅之坦白说道,“对付你还轮不到枯蛰出手,极有可能是,血萤,枯蛰,还有另一只从未露面的妖怪。只要杀了其中二人。”

琅之快若流星,划过大半苍穹,落在蓬莱仙岛的小红亭前。

“你回蓬莱打算找谁?”拾离赖在琅之的背上不愿下来,琅之也不赶他,拾离更加厚脸皮地赖在上面。“修竹?”

“不找修竹,”琅之带着拾离直接去芙蓉浦。

芙蓉浦奇花异草,群芳争艳,行于其间,丰茂的草木之气给人清新凝神之感,沿着小路往里头,飞檐探出葱郁的树梢,代替主人和拾离琅之打了一声招呼。

“虚风闭关了,你是来找肖扬的,”拾离把玩一朵花,随手将手里的花插在了琅之的鬓间。“为什么不去万宝阁借几件法宝?”

“万宝阁里头的法宝凶险,不是你我能够驾驭。他是虚风仙师的关门弟子,有几分本事。”琅之还有另外的打算,“血萤说三局两胜,没说三局不能是同一个人。”

“你要一个人打三局?!”拾离捧着琅之的脸颊,细看他是否在开玩笑,“你没开玩笑吧。”

“这是我的计划之一,妖怪狡猾,不知道会使出什么鬼点子,”琅之心细如尘,未雨绸缪,“我们得有备无患。”

随着二人深入,两侧的草木移开,一栋大气的门户豁然出现在眼前,匾额上书写着大气的二字:谢塘。

两扇朱红大门缠绕着一簇花草,花草似有灵性,见来人缓缓打开了大门。

琅之摘下鬓间的花,想了想,又将它收回衣服里头。

拾离站在大门前戳着那株花草,那株花草枝叶匍匐着门板,拾离用力一戳枝叶,吓得它沿着屋檐跑了。

“真好玩,回头我也在金鳞宫弄一个。”

“进去吧。”琅之揽着拾离的肩膀,二人一头步入谢塘之内。

芙蓉浦翠绿环抱,满目皆绿,一路上也不见什么闲杂人等,越发衬得谢塘安静,正适合清修。

过拐角,穿过月亮门,一片绚丽的紫蓝映入眼帘,花冠蝶形,远远望去,仿若群蝶列飞,近处观看,密花集聚,摇曳生姿。

这片灿若云霞的紫藤花下,正有一个人在一张矮脚方桌旁忙碌着,他背对着拾离,头上用一节树枝扎了一个发髻,身穿黛蓝色的宽松袍子,袖子卷到手肘位置,裤腿卷到膝盖以下,穿着草鞋,正拿着锄头清理杂草。

拾离瞅了一眼边上的琅之,确认自己在蓬莱,而不是在乡下田野间。

前头忙碌的人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面容俊逸,剑眉星目,眉心透着一股闲逸。

拾离上次见肖扬,他坐于擂台中,不声不响,潇洒得如同在大树下乘凉,对于擂主之位胜券在握,而今再一看,多了几分田野气息,收拾收拾就能去种地了。

“贵客登门,有失远迎。”他撚起衣领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搁下锄头,走到一旁的方桌。倒了两杯清茶,茶色倒映着紫藤花色,好似将这一片绚丽占为己有。

“叨扰了。”拾离琅之二人依着矮脚桌子坐下,头顶的紫藤花里时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声,细看又不见其影,闻其声不见其身,别有一番妙趣横生。

拾离琅只忙着和妖怪尔虞我诈,在刀山火海里进出,许久不曾有过这般清闲时候,悠哉地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登时双目圆睁,一股怪味在嘴里横冲直撞。

琅之强忍着嘴里的怪味,为了仪态咽了下去。

拾离忍不住,喷了一口茶水,“这是什么东西,你要我的命吗?”

“茶!这是茶!没见识。”肖扬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嘴里的怪味逼得眉头皱起,碍于面子,又咽了下去。

“你这是泡茶吗?”拾离嘴里的怪味几度要他性命“你这是制毒吧。”

“你们究竟来干什么?大老远从三生天跑来蓬莱。”

琅之:“想请兄台帮一个忙。”

拾离在一旁抢声道:“我和一个妖怪约定三日后一决胜负,输了就地自刎。”

肖扬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找我当帮手。恕我直言,在下拒绝。”

“为什么。”

“当然是怕死了。”肖扬直言不讳,“毕竟之前就被某个妖怪耍了一顿,输了比赛,得不到鱼隐珠,这一次又输了,岂不是要丢了性命。”

肖扬不是怕死,是记挂着上一次拾离用诡计赢了他,心里不爽。

这家伙,怪小气的。

拾离不得不服软道歉,谁让他有求于人,“上一次是我耍诈,我把鱼隐珠给你。”

“我也不是贪图那鱼隐珠,只不过是贪图我这一条性命而已。”肖扬目光坦诚,仰头望着紫藤花,“毕竟命只有一条,我也只想当一个种花人。”

“不用你出手,”琅之细细回忆,“上一次你和拾离在水里打了一场,你依靠仙术胜拾离一筹,但最后还是被海潮冲出了擂台,可见你水底功夫也不好。不过时过境迁,我想你应该找到了克制之法。”

肖扬啧啧两声,“亏得你当初没有登台,不然我真的败在你的手中。”

“我要你手里的克制之法。”琅之说道,“你开条件,怎么才能教我。”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