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之物(2/2)
洛怀风挑了挑眉,笑问:“难道不是?”
左襄叹了口气,又道:“若是被他们确定了,很难保证那姑娘会不会霸王硬上弓……”
洛怀风蹙了蹙眉,冷言道:“若你无意,她又如何硬上弓?”
左襄拧回了头,“你便当你左郎我是在说笑罢了,左郎我此生定为你守身如玉!”
洛怀风抿了口茶,边点头边道:“你是否守身如玉,我又怎可得知?”
闻言,左襄擡手挠了挠头,“怀风所言极是。”
洛怀风侧头掰过左襄的脸,沉声道:“或许,我该去拜访一下我六哥。”
左襄疑惑道:“所为何事?”
洛怀风嗤笑道:“问他要一匠人,为左郎打一条铁裤头!”
闻言,左襄偏头“咯咯”直笑道:“以本殿之能,怀风这铁裤头应是不禁用。怀风可以铜铁合而铸之,如此这般,定能长久。劝君再配一锁头,需用时方用君手中之匙以解之,可好?”
洛怀风点头道:“甚好。”
二人依依一别,左襄于马车上唤了妍娘。
妍娘禀报道:“不出七日,尘埃落定。”
左襄点了点头,又道:“想个法子,将此二人尽数交于老九,莫要让上面那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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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清晨,城郊以南十七里外竹林中。
东风猎猎,将竹叶吹得沙沙作响,竹枝摇晃,迷影重重。
骤然风急,竹叶簌簌落下。
一瞬,寒光乍现,林中骤地蹿出几人,拦住了几辆车马的去路。
一双黑靴缓步而来,那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尔等快快束手就擒,莫要自讨苦吃。”
车马旁的护卫对视了一眼,须臾 ,这几人拔刀而上。
曾佥事勾了勾唇,渐渐压低了身形,缓缓擡起右臂。
一瞬,他拔刀而去,穿梭于几人之间。
随着风声呼啸,落叶愈来愈多,竹林下方的痛呼声也愈来愈响。
片刻之后,几人倒地,抱着小腿在地上来回打滚。
“拿下!”
随即,几名锦衣卫应声上前。
其中一名护卫见势不妙,迅速咬下后齿中□□,命丧当场。
见之,曾佥事急急喊道:“齿上有毒!”
话音刚落,几名锦衣卫疾步上前,以手抵住其唇齿,不可避免的被咬破了皮,血液顺着他们的手指滴落,顺着他们的唇边淌下。
一锦衣卫禀报道:“禀大人,此行护卫共十四人,皆是兵士所扮,服毒十一人,还余三人。”
曾佥事蹙眉沉声道:“撬开他们的嘴,取出□□。”
而十五丈外,二十余蒙面人功成身退,为首的乃一紫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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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皇帝于南书房批阅奏折,锦衣卫覃指挥使来禀报。
“禀陛下,内库丢失物品三十七件,今已寻回三十一件,尚有六件不知所踪,涉案人员现已擒获,涉事官员未知。”
闻及此言,皇帝心头的怒火攒了攒。
他一瞬站起了身,沉声道:“传朕谕,此案,三司同审。内库失窃,此乃窃国,有亏国体,是以与叛国同罪。”
“三法司会鞫①于京畿道,大理寺卿勾良建、刑部左侍郎瞿郅、都察院左都御史易衡会审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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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诏,大理寺左、右寺官及都察院监察御史,到刑部与承审司官一道会审录问。
会小法,初问时,得其基本信息与初供之词。
堂下之人乃禁军戚百户手下,依次名为王志、卢大才与高元二。
三人咬死不认,不知车内为何物。
几人商议,将此三人动以羽刑。
随着羽毛于此三人脚底拂动,三人笑声不止,笑到肚子酸痛,泪水顺着他们颞侧淌下。
他们左右扭动着身子,然,他们被禁锢于老虎凳上,无论如何都不得移动分毫。
一盏茶,两盏茶,三盏茶……
卢大才忍不住了,大喊道:“我招!哈哈哈哈哈哈,我招……”
左寺官又讯问道:“你等三人究竟被何人指使,速速道来!”
卢大才垂下了头,咬牙道:“戚时伦,戚百户……”
众官相视之,点了点头,复问道:“你等几人如何偷盗?几时偷盗?如何分赃?”
卢大才朝左右撇了撇,又欲开口,高元二开口喊道:“叛徒!”
御史呵道:“窃国乃叛国,究竟谁是叛徒!”
高元二垂下了头,不再开口。
卢大才答道:“戚大人承诺,他所得之银,只取两成,余下皆分给诸位弟兄。偷盗之事,并非我等所为,是,是……”
左寺官一瞬站起了身,问道:“是何人?”
卢大才摇了摇头,说道:“是两位宦人,罪人不识得。”
左寺官又擡手点着另外两人,问道:“你等二人可识得?”
王志笑道:“识得。”
“是何人?”
王志擡眸道:“王喜儿。”
右寺官拍案,高声吼道:“胡言乱语!王公公成日服侍于陛下身侧,怎有时间偷盗?若是王公公偷盗,这卢大才又岂会不识得!”
“我大邑律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构陷何罪,反受何罪。你今日攀污他人窃国,明日你便是死罪!尔等证词皆会呈上三司堂审上,望谨言!”
闻之,王志偏了偏头,不再言语。
两盏茶的功夫后,刑部又送来一宦人,名唤小锦儿。
卢大才偏头看了看侧边的身影,张口喊道:“是他!就是他!”
右寺官扬声问道:“那是何人?”
卢大才看着小锦儿,说道:“那偷盗之人,便是那宦人!”
与此同时,一侧小吏应道:“内库下水渠中,此人同一宦人尸体被巡防护卫发现,其料想此人定与此案相关,故而将其缉拿来,交于大人。”
“那宦人尸体?”
“已死两日,尸体于门外,xue位上有朵朵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