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郎醒醒(1/2)
左郎醒醒
洛怀风垂眸睨着穆央,扬眉笑道:“那昂沁回营了,或许是攻你银狐岭去了。”
闻言,穆央心气郁结,怒火冲天,他大喊道:“无耻的中原人,狗日的邑国兵!啊啊啊啊啊!”
他挺身而起,几步上前,扬锤欲往洛怀风心口砸去。
而此时,穆央两侧的追雨与妍娘相视着点了点头,转身同敌军拼杀着,并未上前阻拦,未助洛怀风一臂之力。
洛怀风摇头浅笑:你二人这是装都不装了,若不是因为左郎,你二人早死了十次八次了。
下一瞬,洛怀风身侧的立秋与惊蛰策马而上。
“铛——”
立秋长枪一伸,将那一锤尽数挡下。那长枪回弹,弹得二人双手发麻。
同一时刻,惊蛰飞身跃去,高高扬起长刀,狠狠斩于穆央的双臂。
“嚓——”
那一刀硬生生斩透了穆央臂上的软甲,斩入肉中,险些将其尺、桡骨也生生斩断。
那一瞬,穆央只觉双臂巨痛发软,两颞太阳xue突突直跳,额上竟沁出了汗。
他咬紧牙关,垂眸一看,只见他两臂皮肉翻卷,血液朝外迅速涌去,染红了两袖,滴在了污黄的雪地上。
而此时,一剑寒光袭来,妍娘手中的软剑径直穿过了锁子甲胄,沿着铜片间隙,穿破那层薄薄的牛皮,直直贯入了他的胸口。
那薄剑顺着穆央左侧肋间,直直的刺穿了他的心脏,下一瞬,穆央一口鲜血涌出,染红了这柄银霜软剑。
他垂眸看了看这冰凉的三尺软剑,又擡起猩红的双眼,看向身着赤红软甲,长发高束的妍娘。
妍娘面若冰霜,眸色薄凉。
这一瞬,他的心很痛,是他说不出的痛,是他从未有过的痛,亦是他不能说的痛。
下一瞬,妍娘将剑抽出,热血顺着剑尖缓缓滴下,打在这大地上,滴入血泊中。
“叮—咚——”
这哀嚎漫天的战场,这嘶鸣震天的旷野,这纷乱嘈杂的关外,那声竟是这般清脆,却一点儿也不悦耳。
穆央眸中含泪,用着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引颈咆哮,向上天、对大地诉说着他的心声。
“啊——啊——”
须臾,一滴热泪划过他的面颊,一股鲜血亦顺着他的唇角蜿蜒向下,直直是没入了他的衣领中。
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染透了这片大地。
他耳畔战鼓齐鸣,四周尽是战士们的呐喊声、嘶吼声与嚎叫声,兵刃打得铛铛作响,此间,疾风猎猎,万马嘶鸣。
这到底是人间,还是地狱?
若不是地狱,为何我能听见万鬼呜鸣?
他失了力,直直朝后倒去,倒在了后方的尸体上,弹了一弹,又渐渐归于平静。
“咚——”
他用尽了力,睁开眼,朝着西垣城北城门遥遥望去。
他似乎看到一红衣女子站在城墙上遗世独立,又伴着哀乐声翩跹起舞,舞姿曼妙轻盈。
两侧火红的灯笼烛光摇曳,此间此夜月色朦胧,每一丝光线都笼在了她身上,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就连她的发丝都在发着光。
那女子赤足红链,青丝随风飘扬,清影慢摇,舞步轻柔婉转,欲语还休。
她身上薄薄的红衣被南风拂动,红色的披帛被晓风偷走,缓缓打着转远去。
它绕过了几个山头,落于银狐岭的三尺薄雪上。一阵寒潮袭来,它渐渐的裹上了一层晶莹的冰霜。
孔飞云睥睨着这片大地,眸中是说不尽的哀伤。
他斜斜倚在城墙垛上,侧身吹着竹萧,还是那首《上阵破敌曲》。
曲调明明未变,但情感却已然不同。
箫声悠扬空灵,伴着城中三更天的敲竹声、城楼两侧的鸣金声与战士们的狂欢声,余音绕梁,飞越三山五湖。
穆央的口中喷涌出了最后一口鲜血,呛在了他的面上,斑斑点点,污浊不堪。
此刻,他的嘴角有最后一股鲜血流出,渐渐地,那血液冷去,结成了冰。
穆央的双眸逐渐浑浊,双瞳扩散,但那双眼终究是未能闭上。
西垣城外血流成河,腥臭漫天。血液将这片大地染成了一片赤色,赤色上是高高的尸堆。
恩和金遍体鳞伤,他无力支撑,最终还是选择了投降。
此前,昂沁于西垣城西南角带着六千余人逃走,也可以说是被洛怀风放走的。
此外,此战俘获了一万四千余人,雪熊部还剩六千余人,王帐还剩八千人。
一仗结束,孔飞云带着三万二千大军将俘虏带回了营地,分批看押,左襄与洛怀风带着几队兵士打扫着战场。
他们踩在密密麻麻的尸体上,踩在一滩滩血泊中,拿起刀剑,对着敌军尸体的心口刺下,又复拔出,再对着另一人刺去。
若是看到大邑兵,有气息者便擡回医治,若是没了气息,则是马革裹尸,运到城周干净处。
洛怀风认真的做着这机械性的事儿,他提着长剑,刺着一个又一个的尸体。
“怀风,你是皇子,又是将军,怎的还做这些事儿?”
听到了左襄的声音,洛怀风回头笑笑,说道:“若是能早些打扫完,大家便能早些回营睡安生觉,亲力亲为,有何不可。”
左襄点了点头,也随着他做着此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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