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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郎醒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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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晕了多久,一蒙古兵渐渐醒来,他四下瞧了瞧,一侧眸便看见了这一幕。

他憋了口气,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擡起了手中之弩,朝着洛怀风射去。

“怀风,小心!”

见势不妙,左襄急忙擡手将洛怀风环抱住,转了个圈,以背相挡。

“嚓——”

下一瞬,这一箭正正朝着左襄的右背穿入,入肉寸余。

他受力猛地向前挺去,前胸紧紧贴在洛怀风的身上。热血从他的喉间涌起,从他嘴中喷洒而出,喷成了一道赤雾,又被风席卷着远去。

那一瞬,左襄只觉疼痛非常,痛感将他的神经冲垮,他直直的晕了去。

见左襄迅速下落,洛怀风急忙将他紧紧抱住。他擡手抚了抚那伤口下方,只感觉到一股温热流来,湿湿黏黏的。

那一瞬,他的瞳孔皱缩,心脏不知被何物紧紧攥住,就连呼吸也不能自己。

“左郎!”

洛怀风眸中蓄满了水花,他的鼻子也渐渐开始堵塞。他急忙将左襄背起,边跑边喊着:“左郎,左郎,醒醒,左郎!”

几息后,许多兵士围上来说着:“前将军,让我来背吧!”

洛怀风看了看众人,咬牙喊道:“继续打扫战场,毋要再让人受伤,加快速度,快!”

言罢,众人散去,动作更加麻利了。

洛怀风背着左襄朝东南方营地奔去,边跑边说着:“左郎,你这个骗子,你就是个骗子!几个时辰前,你不是说那千缕锁金甲你做了一对吗!你不是说你今晨已将你那锁金甲给穿上了吗!你不是说你会平安的吗……”

“我早该知晓你是个骗子,你并非是左世子,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左郎,醒醒,你再骗骗怀风,你再骗骗怀风……怀风心甘情愿被你骗,你快些醒来……求求你,求求你……”

“洛怀风,你不能哭,你不能为了这个骗子哭,不能哭……你哭了便会失了力气,不能哭……”

下一瞬,也不知洛怀风踩了何物,他不慎崴了脚,直直朝前摔去。

那一瞬,他的双手还紧紧的扶着左襄的膝弯,而他的左膝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咚——”

他的左膝将将跪地,又受到惯性冲力,疾速的朝着地上俯趴去,侧颊被蹭破了皮。

“嘶——”

他咬紧了后槽牙,额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用尽全身力气支起了右腿,撑着二人的重量,缓缓直起了身。

“左郎,是怀风错了,怀风把你摔疼了吧。怀风无用,怀风对不住你……左郎,你再忍忍,快到了,你再忍忍……”

洛怀风背着左襄,一瘸一拐的朝前挪着步子,嘴里还碎碎念着:“左郎,你就是个傻子,你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你是个愚蠢的骗子,是个不称职的骗子,是个有始无终的骗子……”

耳边的嗡嗡声将左襄吵醒,但他又未完全清醒。

他仿佛被罩在一个玻璃容器里,玻璃外的人跟他不停的跟他说着些什么,他想回应,但是他开不了口。

未几,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他听清了这人的话。

“你若是死了,我便会随着你而去,为你殉情。左郎,你不能死。你可听到了,你不能死!你若是死了,你便是杀人犯!在大邑,杀人是要抵命的!”

左襄忍住了痛意,咬牙道:“可那时我都死了,再要我抵命,也没命可抵了……”

听到了左襄虚弱沙哑的声音,洛怀风怔愣了一瞬,他的双唇翕动着,喃喃道:“左郎,你瞧啊,我太爱你了,我似乎听到你的魂魄在同我说话了……”

左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不是魂魄……”

“左郎,是判官将你放回来了么?”

左襄本就疼得难受,现下还要出言安抚着洛怀风,他觉得心累极了,叹了口气,用气声道:“怀风毋要说话咒我,咳咳!此箭是,是在射在右侧,而非心口处。我还且得活呢,至少,至少还可活十年……”

闻言,洛怀风的唇角扬起了又垂下,垂下复扬起,他道:“左郎,你快呸呸呸!你不能只活十年,你要同我长相厮守,你要同我走到白头!你快呸呸呸,快!”

左襄叹了口气,学着他道:“呸!咳咳!呸呸……”

听到左襄又咳了起来,洛怀风急忙喊道:“左郎莫要再言,左郎再忍忍,就快到了!”

左襄觉得洛怀风的背上颠簸异常,他垂眸向下看去,只见洛怀风左腿不能打弯,他竟一直瘸着走路,亦不知这般走了多久。

左襄眸中渐渐湿润,他将脸埋在了洛怀风侧颈后,那温热的水珠竟憋不住,顺着洛怀风的后颈淌下,没入了衣中。

那泪水流在了洛怀风的身上,却烫在了他的心上。

“左郎怎的跟个小孩儿似的,竟还被疼哭了。乖啊,左郎别哭了,明日怀风给左郎买糖葫芦吃。对了,还有左郎最喜欢吃的蜜饯果子、火锅、黄焖鸡、炒年糕。左郎别哭了,怎的还没到家,左郎便给怀风洗澡了……”

他越说,左襄哭得越狠,他的双肩轻颤,扯着伤口疼。

“左郎别哭了!”洛怀风偏头在其发心落下一吻,拇指摩挲着左襄膝侧的布料,道:“左郎的伤口很疼吧,等回家了怀风给左郎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左襄点了点头:“嗯!”

“主子!洛,前将军,快快将我主子放下!”

见追雨急急奔来,洛怀风咬了咬牙,不舍的将左襄放了下来,扶到了追雨的背上。

“前将军,当时我就该将我主子强行拉走!那打扫战场本就是前将军之责,前将军拉着我家主子去干活不说,还让他……”

“追雨,闭嘴!那打扫战场,咳咳,是我,是我非要跟着他去的,追雨休得胡言!”

闻言,追雨噤了声,他斜眼睖了一下洛怀风,便背着左襄转身离去。

望着左襄远去的背影,洛怀风的心头阵阵绞痛,痛得他无力睁眼,垂下了眸。

他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决了堤。

一滴滴热泪滴在了那脏兮兮的雪地冰碴上,又瞬间凝成了冰。

他的双肩塌了又塌,脑袋垂了又垂,双拳紧了又紧,他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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