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国皇子(1/2)
胥国皇子
几日后,襄阳城中部分百姓已然好转,死亡人数也控制了下来。
为了彻底消除疫病,竟有人提议请巫师来做场法事,送走瘟神。
此议一出,百姓们期待不已。这些日子里,百姓们张口闭口聊的都是以往法事的场面。
有人说看见过公鸡死而复生的,也有人说看见有人从火上走过又毫发无损的,说得那是神乎其神,大伙儿都信以为真。
就在大伙儿的期待中,两日的时光悄然而逝。
两日后,府官请来了一众巫师,为百姓们施法祈福、除瘟神。
是日傍晚,暮色蔼蔼。
城心燃起了一笼篝火,火光摇曳,照耀着城中的一张张笑脸,亲切可爱极了。
未几,城心篝火侧旁黑布后,一男声传来:“侲(zhèn,男巫)子备,请逐疫。”
“哞——”
随着一阵沉闷的牛角号声响起,场地外几人旋身缓缓跳到篝火旁。
他们口中皆沉沉哼着:“傩,傩,傩(nuó)——”
众人擡眸看去,只见方相氏四狂夫身披熊皮,头戴木雕面具,此面具名唤魌(qī)头。
其头长双角,黄金吅(xuān,惊嘑、惊呼)目,鼓目呲牙,满脸凶相。
四人手中木盾高扬,持戈击向四隅长空。
骤地,一阵夜风袭来,城心青烟缭绕,一片猩红的火星同戈头红布在风中飞扬摇曳。
紧接着,方才四狂夫入场之处又出来了十二人。这十二人皆是赤发白衣,衣上画满了上古秘文、异形符号。
他们手上皆持着麻鞭,鞭长八尺余。
几人手上微微一扬,麻鞭如长蛇狂舞,朝着空中疾疾展去。
随着几人手臂猛地一收,麻鞭于空中骤地回击。
“啪——”
此声震天,盖过了呜呜泱泱的人声,盖过了喧天的锣声。
此鞭似是抽在了瘟神身上,又似乎抽在了众人身上。
众人身上不自觉的抖了抖,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似是瘟神病祟都被这麻鞭抽走了去。
襄阳城心青烟缭绕、黄烟漫天,一切的喧嚣皆藏于着朦胧的夜色后。
而此时,皇帝派遣的大军正踏着夜色疾行,越过了重重山岭,直直朝着襄阳奔去。
三十里,二十里,十里……
大军压境而来!
城中众人丝毫未觉,城心依旧是欢潮阵阵。
巫师们已然进行到了最后一项:送瘟神出城。
方相氏四狂夫取来炭盆,引一簇篝火于盆中,将一百姓所着污衣燃之于盆。
“铛——”
应声,众人擡眸看去,只见一孩童竟将一龟甲扔进了炭盆中。
下一瞬,一狂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探入火中,取出了龟甲。
几息后,但见那甲上渐渐显现出了几个篆字:真君已至,灭邑复胥。
狂夫身后一人倾身虚眼瞧了个仔细,他疑惑着念道:“真君已至,灭邑复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卦上所言之真君究竟是为何人?”
“那定然是左世子殿下,不然还能是谁!”
“可那胥国已然覆灭二十二载,卦象为何显示灭邑复胥?”
“难道……”
而此时,人群中一着黑色连帽斗篷的男子将帽子徐徐摘下,帽底的模样乍然显现了出来。
这不是左王爷还能是谁!
潘祥彬看着这人瞪大了眼,他张口便道:“左王爷不是在陛
随即,左王爷引身跪地,垂首道:“殿下心系苍生,只身犯险,老朽又岂能于那南遥稳坐高阁!”
父跪子?!
不对不对不对,此话中的殿下究竟是哪个殿下?
莫非……
左襄蒙了,见这狠人爹地一改往日的模样,他直觉不妙,心头直打鼓。
就在众人惊愕之时,左王爷说了一个长长的故事。
『二十二年前,巫钰即位。未有几月,便同海岱姚氏长房长女有了一夜情缘。
两月后,胥国灭,邑国兴。
姚氏一族于一夕所覆,此女侥幸逃出,奔命逃去了南方。
又四月,刚获封大将军王的左遇安受封为王,举族南迁。
南迁途中,左遇安路上救回一女子,那女子便是与他有过婚约的姚氏长房长女——姚滢。
左遇安顾念海岱姚氏恩师之情,将此女带去了西南。
左遇安对外称此女为过门妻子、大将军王王妃,而对内则是以君臣之礼相待,未敢逾越半分。
四月,王妃产得一子。为祭奠与先皇于襄阳城中雨露之情,故而给这孩子起名为襄。
看着这孩子渐渐长开,眉眼间已然有了几分先帝的样子,二人心头慌乱不已。
二人皆叹道:“若是公主,又何惧天下人知,可偏偏是个皇子……”
若是当今圣上得知此事,铁骑过境,不止是左氏一族,南遥百姓亦是苦矣。
是以,左遇安请来了苗族巫蛊,种于左襄身上,以延缓生长。
那蛊虫夜夜噬骨,左襄疼痛难挨,几番徘徊在鬼门关边缘。
果不其然,在左襄七岁那年,皇帝还是辗转得知了左氏王府内有一孩童。此童能走能奔,年岁虽不甚大,然,留之定是祸患。
为给后人留下一个稳固的朝堂,皇帝将此子“迎入了京中。
说是迎来玩耍一阵,不想,左襄这一住便是十四年。』
听完这个故事后,百姓们渐渐瞪大了眼,齐齐盯着左襄发愣,久久未有回神。
左殿下才是正统皇子!是真真正正的皇族血脉!
是以,左王爷所喊之殿下并非是世子殿下,而是皇子殿下!
随后,左王爷伏地磕头道:“二十二年前,是罪臣对不起先帝,这十四年间,罪臣又对不住殿下,请殿下降罪!”
被万人齐齐盯着,左襄的脚趾都快扣出了一座大殿,她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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