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1/2)
活该
新民路街边花坛,小黑狗撅着腿尿尿。
木头蹲在一旁,仔细研学,待小黑狗抖抖屁股离开,他也翘起一只短腿,但头重脚轻,整个人向旁边倒去,被凌空伸来的一只手臂及时抓住。
凌霄将他拎到自己背上,拍下屁股,问:“今天干了啥。”
木头开心地搂住他,蹭蹭脖子,响亮吧唧一口:“放了三辆车的车胎气!”
小手伸出来,比个OK,摇拨浪鼓一样转来转去,蓦地看见身后花印,又没那么活泼了。
“漂亮哥哥。”
他扒着凌霄偷摸说。
旅馆门口静悄悄,黑灯瞎火。
花印落后两步距离,见此景,揣树干一脚,嘲道:“你俩真聋假聋,我看对话没什么障碍,不会演给我看呢吧。”
凌霄要带木头进门,木头赖皮地一撅屁股,爬下来,拿花印做挡箭牌。
个子也就到花印大腿那么高,两手抱上去,箍住花印不让走。
宽大短裤里两条笔直的腿,夜晚更白得惊人,小小身体紧贴,跟泥猴抱玉柱似的。
“放开他。”
一张嘴还挺有严父的架势。
结果搂更紧了。
花印动动腿,没甩开,干脆就这么站在台阶上,开门见山问道:“这孩子是谁。”
凌霄检查了下几辆自行车,拧紧齐栓,又搬来一个小竹椅子放在门前。
见状不妙,木头撒腿就跑远。
“儿子。”凌霄喊道,“过来趴好,准备淘打。”
“……”
花印先木头一步霸占小竹椅,坐面太小,屁股只能坐一半,前面悬空,双手放在膝盖上,有种君临天下的王霸之气。
他岔开腿,平直肩膀在棉短袖勾出圆润的线条。
自凌霄从上往下的角度看,莹白的锁骨沟里能游两条锦鲤。
花印满脸真挚地说:“他妈给你戴绿帽子了,绿豆眼大饼脸,他爹应该是个王八。”
怎么气人怎么来。
“不过怪不了她。”花印说,“毕竟是你先骗她的,基佬骗婚天打雷劈,你是不是都没跟她坦白你的性向,觉得害臊就我帮你说吧,我从一而终,一日搞基,终生搞基,这辈子没谈过女人,你有没有兴趣知道我的历任男朋友,我给你数一下吧,大一的时候——”
凌霄噌地跨出左脚,长腿直接越过三层台阶,踩在竹椅的杠上。
要死啊,靠这么近干嘛。
花印睫毛微颤,无事发生。
“不想听就说最后这个男,哦不,老公,我俩处了快四年了,帅比大佬倒贴,不谈不是人,你把我手机修好,我找他照片给你看,有空了介绍你俩认识,托他给你找点体面的活,去看个大门当个保安什么的。他也是庆平人,人帅心善,见不得我家亲戚吃社会的苦,你怎么说也跟我一起长大,不说月薪一万,五千上个社保问题不大。”
咔嚓。
竹杠被踩碎了。
还好椅子比较坚强,稳稳载着花印没摔。
“这么生气干嘛。”花印皮笑肉不笑,“我说我的,你不是不听吗,你不是不认识我吗,你就当我在自言自语,你还记得他不,姓何,有没有印象,04年的聂中状元,聂中,你也不知道这个学校对吧,你土生土长望明市人,又没上过高中,你怎么会知道呢。”
木头虽然耳背,但比凌霄强多了,他本来去戳自行车车胎,听花印在这叽里咕噜长篇大论,也起了兴趣,跟听书一样往旁边一坐。
“哥哥,你有老公。”
花印说:“你儿子比你强,方言普通话随口切换,是个学英语的好苗子。”
以防椅子也遭殃,花印站起来,把木头拎上去放着,木头也呆愣愣地任他操作,全然忘了凌霄还准备揍他一顿。
“你懂什么叫老公吗,乖,差辈分了,我是你爸朋友,得叫我叔,不过对不起,在这个死脑筋承认之前,叔都不会给你买糖吃,因为他惹我不高兴了。”
木头说道:“朋友?我爸没有朋友。”
花印/心梗塞,脸上多云转雷暴:“他真是你妈老公?!”
“他是我爸。”木头绕不过弯来,“但我妈老公死了。”
刚说完,凌霄一个巴掌扇向他的屁股,掌风呼啸着飞过花印小腿肚,他沉声道:“怎么教你的,少说点话。”
揍完,木头爬就起来了,呲溜窜进屋,流程走得极其熟稔,一个多余动作都没。
“我就知道你骗我。”花印得意地从裤袋里掏出碎手机,“进去修吧,原价 8000,修不好连精神损失费一起赔我10000,不接受赊账,日息5个点,跟人行一个价,童叟无欺。”
他和木头前后脚进了旅馆,手机随手扔到前台,芊姐从二楼抱着一个桶徐徐走下来,见到木头便凶煞大喊:“不要跑来跑去!你吵到客人!”
水桶里是硕大的冰块,降温用的,一楼没空调,日日开着门,夏天要换四五次冰桶。
凌霄默契地接过桶,装满了得有二十斤重,他拎着却跟玩似的,径直往前台摆了一个。
他一回来,重活就不用芊姐做了,她笑呵呵地跟花印一起坐下。
“靓仔,出去寨子玩了啵,跟林哥一起回来的,他脾气不好,臭德行,谁说话都不理,其实也听得见的,林哥——”
扯着嗓子大吼。
凌霄居然真的回首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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