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1/2)
废物
向执安终于醒了。
“醒了?”聂阁老失去了挚友,说话都带着鼻音。
向执安浑身过了一遍火,有些地方生疼的厉害。
“厉大人,怎么样了?”向执安问。
无人回话。
“太子,死了。”海景琛说。
“哦,那宫里怎么说?”向执安身上擦了些药,这会儿开始疼起来。
“宫里…怕瞒不住。看见的人太多。”海景琛说。
“是崔治重不想瞒,有什么瞒不住,那他杀厉大人更多人看着了,怎不说。”向执安感觉头有些痛,但是也有些无所谓。
“崔治重倒也没有这样,怕二皇子拿此事做文章。这事儿现下还没个定论。”海景琛说。
“他又要作什么妖。”向执安说“启骛呢?”
“世子点了兵,说若是朝中有话,要带着主子…”海景琛少见的唯唯诺诺。
“有话直说。”向执安说。
“主子这番杀了太子殿下,最好,最好还是从郃都出去避一避。”海景琛说“世子殿下揽了罪责去,说是自己杀了太子殿下。”
“不过我细细算过了,现下户部空悬,唐堂镜会保举刘善文坐这个位置,然财权还未交出,主子,主子…要么,与世子去上梁,避一避?”海景琛又说不下去了。
聂老说“杀便杀了。郃都想如何?他一个太子,逼死忠良老臣,虽然执安的虐杀太过了些,但是他楚流水不也逼过宫么?现下不是好好的?敛太子殿下的杜太医,好似…”
“我也觉察了,好似眼神无一丝悲悯,倒是多看了主子两眼,药也是他送来的。他入殓的邢策,本需四个太医同时填写,却只来来他一个,另外三个都没进殿。”海景琛说。
“杜太医么?”向执安问。
“杜空山,杜太医。”海景琛说。
向执安躺下了,说“聂老,你还记得司崽背的诗么,从郃都出来就背的那首。”
“那么没平仄的诗,我记他做什么。”聂捞愣了愣,说“司崽,说空山落日几惊心…空山?”
向执安也点不了头,闷闷的发出“嗯。我怀疑,太子的昏迷也与他相关。”
聂阁老说“你向家一家子人才,都能谋到这!”
“太子的殿烧了,又得花钱修。主子回头别点火了,烧的自己个儿的钱。”海景琛说“喝茶么?”
“喝上一口。”向执安说“毛翎与杨叔怎么没见?”
海景琛给倒着茶,说“毛翎在殿外围着人,要宫里放主子出去,才让走。”
“这毛翎,办点事儿搞得跟逼宫似的。”向执安喝了一口茶水说“是个忠的。”
“我听杨立信说,毛翎给开了个猴脑,吓得主子烧了三天。”海景琛说。
“嗯,毛翎那会儿太跋扈,我确实被吓的吐了好几天,我在应州上回若不是谷婷,我再也不去那楼。”向执安笑着说,“但是我见他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能做将。”
“主子慧眼如炬。”海景琛说“我这会儿去跟杨叔毛翎说一声,怕是惦记着你,不安生呢。”
海景琛来到殿前,见海景琛脸色没那么差了,悬着的心落了一半,毛翎说“主子可醒了?”
“醒了,没什么大事,还聊你开猴脑呢。”海景琛说。
毛翎摸摸头,说“这茬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刘懿司担心舅舅,也派人在这殿外侯着。
“带主子去瞧瞧三皇子,毛翎。”海景琛说。
毛翎已经疯跑过去,没一会儿,就背着向执安跑过来。
“毛翎,你别颠我,我疼。”向执安没什么力气。
“主子,三皇子刚刚还抹眼泪了,公主晚间什么都没吃,就等着看你一眼,疼就忍着些。”
向执安叹了一口气,看着毛翎的脖颈,与烧了的头发,说“下次这般危险的事,不要进来了。”向执安说“我一个月就给你几个铜板,不值当。”
“主子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毛翎跑起来,聂老都追不上,“唐次辅,可好?”
“在院里,鬼骑看着呢,估计也惦记你。”向执安说。
正巧遇到三皇子在问海景琛“先生,舅舅可好了?我能去看舅舅么?”
刘怀瑜出来了,说“杜太医已经呈了册子,太子殿下疯病发作,自焚而死。”
海景琛行礼道“谢过公主。”
刘怀瑜说“太医院亲看的,我什么都没做。”
刘怀瑜说“三皇子等了这半夜,执安可好些?好些让他与三皇子说说话。”
毛翎这会儿带着向执安到了,将向执安放在了榻上,司崽过来说“舅舅,你疼吗?”
向执安说“舅舅不疼。过两日便好了,最近上朝还习惯吗?”
司崽说“头几次不习惯,听不懂太多,但是姑姑将每日的事情都慢慢说与我听,聂老先生与厉大人也来慢慢与司崽讲,不是完全能听懂,但是也没有全然听不懂了。”
向执安说“苦了你了。”
司崽说“今日本来皇长兄要抓的是我,但是姑姑护着,被厉大人拦下来了,厉大人说,如果想威胁舅舅,他比司崽好用。”
向执安说“记得厉大人,一直都记得,好吗?”
司崽说“姑姑也与我说了一样的话。司崽会记得,晟朝的户部侍郎厉海宁,厉大人。”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
聂阁老在殿外半捂着脸,没进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