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2/2)
那个日日与他一处的小老头儿,跳脚摔杯的瘦小老头,与陆老一起,被永远留在了这深宫之中。
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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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骛阴着脸,看着一行人从宫里出来,才收起了刀。赵启骛擡了擡手,让边上将士散去。
赵启骛抱起了向执安,众人也都散了。
赵启骛阴着脸,也不看他。
就这么刻意的隔着距离,抱着他。
向执安知道他在气什么,闷声的说“疼。”
赵启骛说“你疼吧,我不疼。”
向执安说“启骛。”
向执安揪着他的辫子说“世子殿下。”
向执安往他怀里拱,说“骛郎。”
“骛什么郎,你哪有郎啊?你多厉害啊,你单手提刀就进宫杀太子,你要什么郎?我是什么啊?我是个什么东西?你告诉告诉我,你但凡想过我一次,你今日…今日…你都…”赵启骛破口大骂气势逼人,到最后却哽咽起来。
“你今日都不该…一个人…”赵启骛咬着牙关,颤抖的下颌,向执安擡头看他,有热的雨滴,掉落在向执安的脸上。
向执安抱紧了赵启骛,身上到处发疼,发红,但是他不觉得痛,他就想紧紧的抱着赵启骛。向执安闷声的说“你骂我吧。”
赵启骛依然昂着头,一个眼神都没给向执安。但是他喉头发涩,赵启骛说“你让我觉得…你让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废物,我明明知道,你恨毒了他,我却没有早早为着你…”
赵启骛的脸上不断有泪珠滚落,他依然直挺挺的抱着向执安,向执安闷在赵启骛的怀里,说“我想过的。”
“我想过了,若是没有厉大人,本不会如此的,但是有了,你定要为我出头,如果今日是你这般,我宁可,我自己来。”向执安的眼睛闭着,他只能感受到赵启骛的颤抖。
晚风吹在身上,向执安觉得舒服了不少。“我知道你会的。”
赵启骛的声音发哑,说“我再晚一步,殿就烧没了。你也烧没了。你可知,可知…我…我有…”
向执安蜷的像只小猫,向执安的眼睛明亮,他说“赵启骛,我爱你。”
赵启骛的脚步都乱了一下,终于低头看了看了这个烧的破败的向执安,吸了吸鼻子说“疼么?”
第一次,他在益州的酒楼里问他“疼么?”
那一次,他鬼使神差的说“疼的。”
这一次,他鬼使神差的说“不疼。”
到了小院。
杨叔已经烧了热水,太医拿得药海景琛也悉数都送来了。
向执安的皮肉有些烧坏,在宫里上药的时候也就捡着能擦的地方,脉象没乱,烧伤也没什么致命的大事。
赵启骛轻轻的给他脱衣,有些布料粘在了身子上,扯的时候疼的向执安额头冒汗。
赵启骛就慢慢敷着药,等布料软和了再慢慢撕,就身上多处的地方,赵启骛反反复复的撕了一个时辰。
没烧伤的地方要仔细的擦拭,烧伤的地方还得上药,上梁有治烧伤最好的药,公主已经派人送来了。
向执安就躺在榻上,说“有劳了,世子殿下。”
赵启骛说“劳什么,世子就是做奴婢的命。”
向执安一擦药疼的有些发抖,说“世子阴阳怪气的时候,分外有意思。”
赵启骛擦药的手又轻了许多,差不多连药都粘不上的给那隔着空擦拭,看着不对劲又加重一些,向执安又要发抖。
“还能撩闲,没啥大事。”赵启骛就坐在榻边,反反复复的擦药,吹凉风,又怕向执安半夜烧起来。
很对,他半夜就得烧起来。
赵启骛只是浅浅的睡,手就挨着向执安的手指,一发热,赵启骛一骨碌就起来了。
向执安的脸开始发红,他开始胡乱的拍打自己的伤处,许是发痒,他闭着眼皱着眉看起来很是不高兴。
赵启骛一边按他的手,一边又给他的药补上,向执安喃喃的说“厉大人。”
赵启骛听着心绞着疼,从前向执安就说过,他要将厉大人治好,赏什么都成,他说要给厉大人做儿子。
赵启骛拨开他的发说“厉大人没有怪你。”
向执安似是很不舒服,额头冒出细密的汗。
向执安喃喃的说“骛郎。”
赵启骛柔声的说“我在。执安别怕。”
向执安的热散下去不少,赵启骛一遍一遍的替他擦拭,划着他的手心打圈,说“好好睡,骛郎抱着刀守在这里。”
向执安喃喃的说“手钏。”
赵启骛说“执安没有手钏,执安只带有骛郎打的璎珞。再也不会有手钏了,对吗?”
向执安低声的说“璎珞,骛郎打的…”
赵启骛跟哄小孩一样,摇晃着向执安说“骛郎给你打一辈子璎珞。”
赵启骛将向执安横抱在怀里,拉过被褥遮住他的脚,轻轻的,缓缓的说“摇一摇,过桥桥,乖崽崽,快快好。”
向执安沉沉睡去,赵启骛此刻却好生清醒。
太子殿下为何突然醒了?
是谁让太子殿下逼死厉海宁?
刀刀来刺向执安的要害,到底是刘懿尤,还是崔治重,或者,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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