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香(2/2)
“芫妃不好找,合府那日,祭德寺出来的那位我们请来的客人,找时间送给向公子做礼。”
“管个人情,总是够的。”
萧情用嘴吹灭了手上的火苗,恭敬的插在香炉之上。
***
向芫在二皇子手上,这事儿人尽皆知,何况萧情呢?
二皇子囚了向芫,吊着厉海宁,现在厉海宁没了,二皇子的牵制就剩下个向芫。
藏一人,实在太简单了。
但是现下二皇子在祭德寺寸步不离,向执安留了人在祭德寺守了多日也没见他与玉堂有人出去过,需要的东西都是街坊上的人来问,有用便留下一些。
自从豁了二皇子的脸之后,向执安寻找向芫寻得日日发燥。
祭德寺是当初秦诛让陛下修建的,在木兰围场的五里外的山上,刚开始修建的时候国库还有钱,张百龄光是这砖,都得用上乘的,但是盖一半,没钱了,所以祭德寺看起来虎头蛇尾的。
你要是远了瞧,三层的黄檐红庙,错落别致,里头还立了一尊顶着穹顶的大佛。
上回进里头一看,连佛像的金身都没度,扔了个鼎就算供着香火了,若是落雨了,连香都点不上。
门窗也就才做了一半,向执安上回去见,那庙萧条的就剩个佛像,挂着龙纹的黄缦,那佛居高临下,半闭着眼,笑眯眯的朝着众人瞧。
夜里落了雷雨,向执安心绪不宁。
赵启骛从后面过来搂着他的腰,问“怎的一个人在这里淋雨?快别让风吹了你。”
向执安头顶蹭着赵启骛的胡渣,说“从校场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住那呢。来回往返跑麻烦。”
赵启骛轻轻晃着,带着怀里的向执安也晃着,说“不用担心,你长姐这般好的筹码,不会轻易被丢弃。”
向执安说“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我长姐知道多少事儿,若是二皇子非要撬开她的嘴,免不了要遭罪。”
赵启骛说“鬼骑已经寻了半月有余,郃都都已经翻了好几个面,但凡能囚人的小楼农房,已然细细的彻查,但是依然不见踪影,咱得想想咱搜查不到的地方。”
向执安揉着眉心说“嗯,我嘱托了萧情萧慎两姐弟,帮我一起寻一寻。”
赵启骛说“他们寻到了会交给崔治重么?”
向执安说“太烫手了,崔治重不能要,崔大人玩的是谋算,二皇子玩的是手段。”
赵启骛说“兵不厌诈,小心为上。”
向执安说“安建倒是交了一份都马监的名单过来,我找毛翎去核对了一番,都马监做事仔细,拿着令牌给瞅了一眼就明白事儿,给了不少人,但是都不经用,要么有妻有女,要么年纪太大,在这等着我呢,看着鱼挺大,肚子里都是空的。”
赵启骛说“那老太监早就备下了,保不齐经的还是安建的手。你说,太子殿下那个皇嗣,现下在谁手里?”
向执安说“若是二皇子得了,必杀之。但是若安建藏起来了,那就麻烦些。还好公主在宫内,不然我日日忧心。”
杨叔骑着快马来报,“主子,皇后娘娘知道了太子殿下的死讯,在宫里大闹呢,现在就在九间朝殿,悬梁呢。”
向执安说“这又是哪个爷,不小心的透露给我们皇后娘娘了。”
赵启骛说“确实与你不是一条心呢。”
向执安说“去不去宫里想着也无济于事,丧子之痛,确实煎熬。悬梁不也是逼着我现身么,走一遭吧。”
赵启骛说“我与你一起。”
向执安与赵启骛共乘一匹,悠悠的往宫里赶。
皇后娘娘的哭声悲怆,还没进朝殿就围了许多朝臣,郭礼有一件事儿算错了。就是当年请罪的那批罪臣,皇后娘娘让选着一些留着用,郭礼不情不愿的给办了几个。
现在维护皇后娘娘最大声的也是这么几个,若是当时郭礼能听听皇后娘娘的话,那么现在,这朝上都能围个满。
向执安低着头进了,看见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冲过来掐着向执安的脖子要索命,朝内乱成一团,好不容易让二人分开,皇后娘娘狠毒的咒骂。
皇后娘娘说“你这个杀千刀的向执安,我儿与你一同长大,你居然这般虐杀,一个杀人凶手,竟还可以逍遥法外!我要杀了你为吾儿报仇!!”
人群里有太子殿下的幕僚在喊叫“这般提刀进宫,虐杀太子,天理何存!就算是太子殿下真的使得厉大人不幸坠亡,那也需得让太子殿下经了刑部审理,再做定夺,向执安你这般目无法纪,置我朝王法不顾,你罪该万死!”
“诸位!诸位!我以为向执安这般猪狗行径,需得让督察院骁骑即刻将他捉拿!就算诛杀在这九间朝殿,也未尝不可!”
向执安温声的说“此事说大了是晟朝的太子殿下,说小了也是皇后娘娘与执安的私事,各位这般义愤填膺为太子殿下鸣不平,令执安好生感动。”
接着道“我问一问我们的皇后娘娘,若娘娘说要将我打入诏狱,那向某立刻束手就擒。”
人群看着后头抱着刀的赵启骛一干人等,赵启骛仰着头,睥睨着他们,眉头皱起,似下一秒就得拔刀护短。
向执安蹲下来,覆在皇后娘娘的耳边说“秦国师,给陛下吃的丹丸,现下就在太医院放着呢,皇后娘娘,你猜猜,若是执安死了,皇后娘娘,能活么?”
“今日,皇后娘娘召了这般多的幕僚,在此做这场大戏,为得是什么?让我想一想,嗯……”
话未说完,皇后娘娘的匕首已经插入向执安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