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杀(1/2)
绞杀
毛翎一早就来看向执安,赵启骛做了个噤声的手指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赵启骛给厨屋里忙活,向执安要吃的粥要用的药,一点儿也不让人代劳。
毛翎跟杨立信在门口烧水劈柴。
“世子殿下日日在这屋里照料,太累了,晚上我看着主子睡。”毛翎说。
“毛翎,你那个脑瓜子还是别照顾主子了,世子殿下愿意看着你凑什么热闹。”杨立信说。
“你不去夜里看顾主子就算了,白瞎主子对你这般好!”毛翎说。
“好好好,白瞎了,白瞎了,那你今晚上主子榻上去照顾主子,我不拦你,行吧?”杨立信说。
这会儿赵启骛端着汤药跟粥,往向执安寝屋走,向执安这会儿脸色恢复了不少,见着赵启骛进来了支着手想起来,赶紧呵斥“动什么,自己身子自己个儿没数?”
赵启骛赶紧过来轻轻的扶起,在后头垫了些被,就吹着气给白粥晾晾,“先吃点儿再喝药,一会儿怕你肚子里没东西,吃药胃不舒服。”
赵启骛就轻轻吹气,稍尝一下就喂给向执安,向执安就这么看着他,一勺,又一勺,喝了半碗粥。
药太苦了,向执安喝了一口脸就拧成了一团,“不喝不行。”赵启骛说。
向执安别过脸去,不想喝,说“晚点儿,晚点儿喝。”
赵启骛又出去了,又端进来一碗一样的药,对着向执安说“我一口,你一口,好不好?咱俩一起,就给这药干了呗,来,骛郎敬你一碗。”
赵启骛尝了一口,又给向执安侩了一勺,就这么的,你一口我一口,又给喂下去了半碗药。
赵启骛又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他的嘴是甜的,他的舌在向执安的口齿间席卷,将汤药剩下的苦味儿卷的一干二净。
向执安说“今日你能在家陪我吗?”
赵启骛说“当然,我哪里都不去。”
向执安说“我想在院里坐坐。”
赵启骛就抱着他,但是一动,他胸口就疼,一疼,额上就沁出薄汗。
最后搬了张榻在院里,向执安就在这院里看落雨。
赵启骛谢绝了所有朝中官员的探望,海景琛与唐堂镜聂老也去了宫里。
这院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启骛,你不要为着我在宫里动皇后,本来太子殿下的账就算不清,现下这样也多少还了些,能扯平已是最好。”向执安轻声的说。
“嗯。”赵启骛含糊的应着。“知道。”
“你若是做了什么,定要告诉我,你不与你怀揣秘密,你也不要瞒着我。”向执安说。
“嗯。”赵启骛在一边给向执安剥葡萄,也不擡头看向执安。
“你做了什么?”向执安闭着眼睛,轻声的问。
“没什么。”赵启骛犹豫了一下说“她没了。”
向执安睁开了眼,说“若是皇后娘娘薨了,那我早上便能得知。谁没了?”
赵启骛说“她冲着你的命去,我自然也是要她的命。”
向执安没说话,赵启骛接着说“她吓破了胆,我抓了秦诛,将她骗了出来,一起埋了。”
赵启骛似乎在说什么很轻松的事儿。
向执安说“秦诛?秦诛不是早早就逃出宫去了么?”
赵启骛说“萧情,萧情知道秦诛要提钱跑路,提前就给扣下了。我瞅那模样,有一段了。”
向执安拢着手指,想了想说“萧姑娘这是想与我做个乌集之交啊。”
赵启骛说“无妨,她做她的,我做我的。”
向执安说“启骛,我不知道说什么。”
赵启骛说“我说过,伤你之人,我必十倍奉还。结了发,你是我的妻。”
赵启骛给向执安掖着脚上的被子,说“本想一刀结果了,也怕你醒了还要给我擦屁股,刀都缠住手了,我硬生生给按下去了。”
向执安偏头看着他,他低着头还在剥葡萄给自己,这个男人,自由又浪荡,随心又混账,他浑身的痞气,写满了不服,与向执安耳语时总是充满了轻佻的挑逗。
但是与他不匹配的是,他心细如发,又筹谋得当,他不擡头看任何人的身份地位,他也不管这郃都的暗流涌动。他永远不问缘由,张开双臂,迎接着他的爱人。
他做的永远比说得多,他如上梁的烈日,将向执安的心都化成一摊水。他又如骆济的絮雪,绵密的包围向执安的每一寸。
他令向执安着迷,不单单是每一句的“执安啊”这是只属于他的私密暗号,每次叫的时候都让向执安心动到不可言说。
是第一次耳闻时在痛苦中无法自拔一身仇恨,却轻易就忘了这乱世需要他做什么。
是再一次耳闻时在恐惧中无法回身的自己,被一次又一次的拖回来。
这是属于向执安的,属于他一个人的蒹葭月色,也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情深义重。
他永远大胆,他永远无畏。他能站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允许任何人知道,他的爱意,他的占有,他的命可以被自己悬在指尖。
向执安允许自己被他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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