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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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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安啊,一会儿你醒了,又得喝药,但是也不妨事,世子与你一起喝。咱俩就,交杯药,如何?”

赵启骛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给他擦了个干净,换上了衣裳,赵启骛看着他的胸口又渗血,嘴巴瘪了瘪,似是要哭了。

向执安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点缝,手伤的不能动弹,嗓子太干涩,就光是喉结滚动了两下,赵启骛又赶紧拿个小勺给他喂水。

向执安顺了一口水,哑着嗓子说“别担心。”

赵启骛干巴了这一日,到这一刻瘪着嘴,感觉下一刻就要哭了。

“上梁…上梁的小霸王…怎么回事,哭什么,骆济山又没倒。”向执安露出了一点笑意。

赵启骛也不敢抓他的手,直着脚往前倾,说“骆济山倒不倒,你都要长命百岁。”

“与你一起,长命百岁。”向执安说。

向执安看见了另一张榻,又说“我不疼,你不要睡别的榻。”

赵启骛说“怕晚上不安稳,碰着你。”

向执安说“我不管。”

赵启骛笑着说“好。”

向执安睡了一长觉,醒来天还没亮,虽身上疼的跟被千军万马踩了好几遍,扭头看见赵启骛这般大的个子就缩在自己脚边的角落里,不由得想笑。

赵启骛睡得不踏实,一醒果真向执安醒了。

赵启骛一骨碌滚上来说“饿不饿,给你弄点儿粥?”

向执安摇摇头,说“晚些喝,你快别忙了。”

赵启骛侧着身子看他,向执安的手指都被缠上了板子,这些骨头长好需要一些时间。赵启骛问“在想那佛像?”

向执安声音很轻,说“我在想这佛像,建造之初是想杀谁?”

赵启骛说“囚笼,做好了机关,能死一大片。且是张百龄做的…工部,孙蔡司…郎戈台…”

向执安说“这么大阵仗,祭德寺初盖的时候应是秦诛刚来陛下身边的时候,若那时候想杀的…”

赵启骛跟向执安同时反应过来“神机营。”

向执安说“我先前就说过,张百龄最佳的联手选择是二皇子,就是因为二皇子,他才会率霄州突袭益州,也因如此,他才会让霄州杀进上梁军帐,二皇子让张百龄杀了三皇子,太子殿下趁着此机会肯定会一举进攻,而丹夷,那日也会进攻上梁。那就坐实了…通敌的罪名。”

赵启骛说“这是一石三鸟。二皇子必然与张上梁内鬼有勾结,但是内鬼想要什么?若是兵权,下奚郡只有我嫂嫂一个姑娘,他傻了才会来上梁夺兵权。”

向执安说“与内鬼勾结,却计不成,皆是因为楚流水。神机营就是不出兵,楚流水不愿做二皇子的刀,也不愿同室操戈。所以,选不了楚流水,他会选择…”

赵启骛说“郭礼自己有兵,又捏住了皇嗣,郭礼不会与他们两任何人一党,如若要去示好,必然要交出都马监私兵。”

向执安说“所以,进宫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二皇子与崔治重要用我们的手下了郭礼,安建,也早已经是他们的人。”

赵启骛说“赌坊那日萧情给的二皇子的钢刀,也是想让我们以为,这二位,不是一条船上的。”

向执安说“我们二皇子真当豁的出去,拿自己下刀,也要与崔治重一路。”

赵启骛说“棉州的账,崔治重到现在也没交上来,厉大人的死,也是在设计之中,若再给厉大人一些时间,这些账本倒着推,也能把崔治重的账还出来。安建的哥哥,你与我说过,那么杜太医…为着弟弟,让太子殿下醒来,再设计让他杀了厉大人,厉大人一死,你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向执安说“不但如此,这账能被瞒下,且当年二皇子是棉州的封主,裴部又说过,二皇子的母亲死在了棉州,让人糟践死了,崔治重派了骁骑多番寻找,还为二皇子守着棉州。”

向执安喃喃道“棉州…”

赵启骛说“或可以从二皇子的生母查起。叫萧情给些消息来。”

向执安偏着头看他说“你相信萧情吗?”

赵启骛说“我相信她做什么,我相信她的消息便是,萧情看的明白,连秦诛都拿来送与我,我还是相信萧姑娘的胆识的。”

向执安说“离真相,越来越近了。这郃都的污水,终于要冲干净了。”

赵启骛说“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今日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二皇子没来杀我们。”

向执安说“若是只有我一人,我必死无疑。但是你来了,你来的是上梁的七万军士,是公主还在这宫中,是神机营的兵就眈眈相视在郃都口,杀了我行,杀你,他也得掂量掂量。”

赵启骛说“没想到世子这般有权势,不过我要是真死了,我娘得给他们的皮都扒了。”

向执安笑了一下说“你若活着,这一些都得讲证据要说法,你若是没了,那便只需要说,死哪些人,便是了。”

赵启骛说“有兵真好。”

向执安说“我与你在益州酒楼,我看着罗绮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了,有兵真好。”

赵启骛说“你刚刚有一点说错了。”

向执安说“哪里说错了?”

赵启骛说“若你死了,我与这一院子的人,就算背上这世上最重的罪名,城外的常备军,与我一起,也会将这些人,杀个透。”顿了顿说“我娘为我能到什么地步,我亦为你此般。”

向执安说“我们谁都不死,活的好好的。”

赵启骛说“说了这般多的话,渴了吧?世子给你拿茶喝。”

向执安说“世子总是这般客气。”

赵启骛说“好多了就皮了是不?”

向执安说“我胸口不舒服。”

赵启骛连连直着腿过来轻轻摸轻轻吹气,“哪不舒服,可有好些?”

向执安没废的左手探进去摸赵启骛的胸口摸了好几把,轻声着说“我胸口不舒服,世子的胸口摸起来比较舒服。”

赵启骛抱着胸看着向执安,咬着牙说“不急,等你好了的。”

又直着脚去倒茶,看起来甚是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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