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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秣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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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宋恭把马一拍,疾驰冲来,银枪横出,霍然便向殷错的下肋刺去。

殷错长刀出鞘,倒划弯月,乃是一招“青龙探岳”,刀锋灿如霜雪,挡个正着,火花迸进,跟着内劲一吐,宋恭的银枪顿时便力道落空,向旁斜歪。

宋恭心下一惊,忙即回身勒马,跟着挥枪一抨。殷错执起长刀,刀尖横劈,将银枪挑开,跟着长刀挺上,坐骑向前踏步,殷错旋身一刀,宋恭矮身避过,跟着银枪猛扎,银枪猛出,攻得密如织网,泼水不进,招招式式颇为凌厉,殷错刀法利落,大开大合,却也是悉数挡回。

围观众人见两人甫一动手,便是如此快攻,不禁又是诧异又是起劲,都甚感振奋,鼓掌叫好。

宋恭心道:“这脓包小子去哪里习得这般身手?难道他原先当真是居心叵测,在人前‘藏拙’不成么?”

他冷哼一声,一夹马肚,提起枪来,一招“怀中抱月”,动如雷震,直取中宫,袭向殷错咽喉。殷错长刀舞开,铮铮数声,竟将银枪上缚的彩绦斩落。

众人哗然,宋恭脸显愠怒,挥枪挑去,竟是将殷错坐骑眼睛刺瞎。

那青骢马大声哀鸣,双目骤盲,四蹄乱走,全然不听使唤,宋恭的银枪疾出,横扫而去,他这一着用劲甚巧,虚实莫测,正是为截杀殷错退路,岂知他银枪虽快,殷错身法更是如鬼似魅,晃身移开,跟着在马笼头上弹指一摁,借力跃起,飞身下马,着地一扑,将跌未跌之时获得劈扎而去,手中长刀快无绝伦,嗤的数刀,将宋恭坐骑的四足斩断。

这数刀正是灵山寺的“地趟刀”刀法,在扶桑岛上殷错经由明沅若传授,而今已然练得十分纯熟,此招一出,宋恭尚未反应过来,便顷刻间跌下马来,好在他身上甲胄甚是坚硬,虽摔得疼痛,却并未受伤,只得是灰溜溜地爬将起来,朝殷错说道:“小王爷好功夫。”

众人尚未见过这地趟刀刀法,大感新奇,又见殷错刀法确实利落之极,招式精妙,不禁喝彩出声。

宋恭落败,甚感没脸,又想自己以往与权瑛一干人为伍,与殷错新仇旧怨不少,暗叹一口气,正欲出言自请调任,免得留在骁卫军也要遭受殷错报复,却听殷错说微笑道:“宋兄可觉得我这一招还合你的把式么?倘若合意,我便将这招传给了你,宋兄意下如何?”

宋恭甚感惊诧,愕然道:“这……小王爷的刀法自然是好的,我……我……”

殷错伸手拍了拍宋恭的肩膀,微笑道:“我先前听闻宋兄在骁卫军都试中向来都是三甲,独占鳌头,确是不凡。如若我骁卫军连你这么一员大将也容不下,我又有何能耐、‘侍什么官’呢?”

他又朝众人说道:“如今乱党已然攻入襄州,江陵城危在旦夕,不日便是一场硬仗要打。而殷铎部下骑兵甚众,远胜京军,京军主力多为步卒,弓弩手固然不算少,但如要出城迎战,却万不能仅依仗铁蒺藜、拒马之利对战铁骑。铁蒺藜与拒马等物终归是会用尽,敌方的兵力却是未必便会耗尽,更何况反贼攻势甚疾,未曾等我们布置好壕沟,只怕他们便已打来,到时又该如何是好?”

众人相顾默然,心中都深以为然。

殷错说道:“如要以步制骑,虽然不易,却也并非是绝无可能。想破骑兵围合,要务自然便是要制其机动,这地趟刀专攻下盘,讲究的便是‘翻滚合扫截,跌扑走劈扎’,骑兵失其机动,我方叠阵再上,先戟矛再弓弩,便有纵深,当能困骑兵如陷泥潭。”

众人精神一振,悉皆称是。

殷错说道:“眼下我将这手地趟刀传给宋都统,宋都统传由各营虞候、各都都头,教各营步卒练熟,三日后,便到校场推鹿角车出来试练。”

众兵欢然领命,殷错着手教起,毫不藏私,将这手地趟刀刀法传给宋恭与各营虞候,其余步卒跟着勤学苦练。

这地趟刀法原是武林的偏门功夫,因其专攻下盘,多用于群殴埋伏,多少有些上不得台面,武林高手自居身份都大多不屑用此法,故而这门刀法而今如此堂而皇之地在校场中由禁军卫士整齐划一地起练,倒也是奇景一桩。

但这法门确是殷错自从扶桑岛回来后便深思熟虑所想出的。他在塞北随阿术真军中一同北征之时,便见惯白狄骑兵操练。白狄骑兵兵强马壮,远胜殷铎麾下的河西骑兵,那日龙勒城破,广成王府的精锐为白狄铁骑全歼,自然是殷错生平痛事,故而殷错早已反复推演过无数遍当日的残局,更是想尽了以步制骑之策。

他此法也是奇思,并无先例,故而他虽在众兵面前侃侃而谈,镇定自若,心下确实着实惴惴,但无论如何,尽力而为总胜于坐以待毙,殷错早已决心死战,如若此战不赢,左不过便是护主殉国。

待传完地趟刀法给宋恭与诸营虞侯,殷错又与崔惇以及中郎将洪平共同参谋阵法。

武宗皇帝御赐阵法排布起来人数甚众,彼此之间间隔略远,恐应变不及,殷错便只得另行点了数队骑兵,要他们在阵中加紧传递军情,并另行上报枢密院,要他们多造了二十多辆鹿角车,以供城防。

殷错夙兴夜寐,督促全军练刀不辍,但奈何前线节节败退,不过数日,杂役兵在江陵城外的壕沟尚未挖完,驿卒便已匆匆奏报,说道反贼领兵已至江夏,围堵了粮道。

作者有话说:

都试部分按焦天然.两汉都试考——兼论汉简中的秋射,改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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