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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天门重建成烽兆,一纸撕毁起战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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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摸了摸下巴,眼珠一转,看向玄女,尾巴尖在地上扫来扫去,卷起些尘土,像个小旋风:“对了,师父,你也给俺老孙演示一下,让俺瞧瞧您的准头怎么样。可别光练猴子,不练自己,到时候被小猴们比下去,可就丢脸了,俺老孙可会笑话你的。”

玄女无奈地摇摇头,被他缠得没法,只好应允:“好好好,我就献丑了。”说着,她站起身,走到演武场前面的靶场旁,那里摆着一张青石桌,上面放着几支备用的连火铳步枪,枪身被摩挲得发亮,能映出人影。她拿起一把,熟练地卸下空弹匣,动作快得只看到残影,金属碰撞发出“咔哒”声,又从腰间摸出新的弹匣装上,“咔哒”一声,清脆利落,看得旁边几只小猴儿发出崇拜的吱吱声,拍着小手叫好。

角木蛟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扭过头赞道:“娘娘,您这手法挺熟练啊,比咱们军中的一些老兵都利落,那些老兵换弹匣还得低头瞅半天呢,您这闭着眼睛都能换好。”

尾火虎在旁边嘿嘿一笑,打趣道:“角木蛟,我咋感觉你这话像是在教训娘娘呢?小心娘娘罚你多站两个时辰的岗,让你盯着太阳看,把你那身毛都晒焦了。”

玄女白了他们一眼,没理会两人的调侃,抬手将步枪上膛,枪身稳稳地架在肩头,枪托抵住肩窝,右眼紧闭,左眼瞄准远处五十步外的草靶子,靶子是用稻草扎的,外面糊着麻布,中心用红漆画着个圆圈,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个摇摆的小灯笼。

就在她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一个天兵急匆匆地按落云头,脚刚沾地就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裤腿上还沾着云气化成的小水珠,跑到玄女身旁,躬身道:“娘娘,陛下让小的来请您回天庭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玄女手起枪响,“砰”的一声脆响划破演武场的喧闹,子弹如一道黑色闪电,正中靶心那圈红漆,草靶子猛地晃了晃,红圈中央炸开个黑洞,细碎的稻草混着木屑簌簌落下,像淌出的血。她这才缓缓放下枪,枪身因后坐力还带着温热的震颤,虎口处留着淡淡的压痕,抬眼看向那气喘吁吁的天兵,眉峰微蹙:“什么事?陛下可有说是什么事?”

天兵摇了摇头,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砸在胸前的铠甲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喘息:“陛下没有说明,只说让您立刻回去,越快越好,像是有急茬儿等着您定夺。”

玄女点点头,指尖在枪身上轻轻摩挲了两下,那桃木枪身被晒得温热,还带着小猴儿们留下的汗渍。她转身对孙悟空说:“悟空,我先回天庭一趟,最多半日便回。你替我看好这群星宿,别让他们偷懒耍滑,特别是猪八戒——”她特意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偷偷往嘴里塞野果的八戒,“他最会投机取巧了,上次还偷偷把训练用的铅弹换成石子儿,害得小猴儿们练了三天都没摸着准头。”

猪八戒在一旁听了,立刻把嘴里的野果咽下去,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像两面小旗子,嚷嚷道:“娘娘,您这真是冤枉人!俺老猪保证,绝对不偷懒,一定好好训练猴儿们!谁再乱说,俺老猪一钉耙拍晕他,让他尝尝九齿钉耙的厉害!”他说着还把钉耙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震得旁边几只小猴儿吓了一跳。

孙悟空挥了挥手,没好气地说:“呆子,少废话,赶快去盯着那些小猴!要是训练不好,小心俺老孙一棒子敲你脑袋,让你变回原形去猪圈里拱地!”他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金箍棒,棒身金光一闪,吓得八戒脖子一缩。

猪八戒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转身嘟囔着往猴群走去:“凶什么凶,不就是敲脑袋嘛,俺老猪挨过的打比你们吃过的米都多……当年在高老庄,丈母娘的擀面杖可比这厉害多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些含混的嘟囔,却还是被顺风耳的孙悟空听了去,惹得他“嗤”地笑出了声。

玄女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忍不住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都盛着暖意。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她的发梢,泛着细碎的金色光芒,像撒了把碎金。她最后看了眼正在给小猴儿们示范瞄准姿势的八戒,又望了望远处嬉闹着捡子弹壳的东方七宿,才跟着天兵一起驾起祥云,朝天庭的方向飞去。祥云掠过花果山的瀑布,溅起的水珠落在云边,折射出七彩的光,像一串碎钻,随着云气飘动,渐渐消散在风里。

两人的祥云快得像离弦的箭,不多时便穿过南天门,落在天庭的白玉阶前。天兵将玄女领到御花园门口,躬身道:“小的先退下了。”声音里还带着些未散的紧张。

玉帝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目光却一直落在园外操练的天兵身上。等玄女走进凉亭,他才慢悠悠地开口:“玄女来了,你看外面。”

玄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园外,只见远处的天兵天将正在集结,银色的铠甲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像铺了层流动的水银。一辆辆装甲车在地面上缓缓移动,履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像一头头钢铁巨兽在踱步,车身上的炮管闪着冷光。士兵们列队整齐,脚步声“咚咚”地撞在地上,震得亭外的牡丹花瓣都在微微发颤,正有条不紊地检查装备、清点人数,显然是准备离开北天门的防务岗位。她有些疑惑地问:“难道陛下是想感谢他们重建北天门的功劳?打算摆庆功宴?前些日子我听食神说,新酿的‘玉露酒’正好可以开坛了。”

玉帝摆了摆手,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茶,碧绿的茶汤在杯中晃出涟漪,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倒不是什么正事。天道仙子刚才找过朕了,她说,要撕毁目前天庭与花果山的所有合同,像什么互帮互助合同、天庭仿制花果山枪械合同,还有灵果交换协议、防务共享条例,以及其他各项合作协议,全部撕毁,半点不留。”

“什么?”玄女心里猛地一骇,像是被雷劈中,脸色“唰”地白了,嘴唇都有些发青,她往前迈了半步,急切地追问道:“陛下,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要突然撕毁合同?我们与花果山合作得好好的,那些猴子们刚学会了卧倒射击,战术动作都练熟了,就差巩固些时日便能形成战力了……”话没说完,声音就有些发颤。

玉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茶叶在水中打着旋,慢悠悠地说:“你动动脑子想想,战争,该降临花果山了。”他说这话时,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

玄女听后,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了。她身体晃了晃,连忙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凉亭柱子,冰凉的石柱贴着掌心,才勉强稳住身形,大脑一片空白,像被大雪覆盖的荒原。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天庭与花果山之间的平静或许不会长久,那些枪械、弹药,那些合作,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像一层薄冰,一戳就破。可她一直以为,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她多看几次孙悟空那没心没肺的笑脸——看他把树枝当金箍棒耍得团团转,耍到兴起时还会翻个筋斗,把树叶都震得落他一身;足够她再多教那些小猴们几手保命的本事,比如怎么在丛林里跟着苔藓辨别方向,怎么用藤蔓和枯枝制作简易陷阱,怎么在被追击时伪装成石头……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快得像一阵龙卷风,卷走了所有的侥幸。

玉帝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或者说注意到了却没在意,继续说道:“对了,派驻在花果山的星宿也该调回来了,不能让他们再继续训练那些猴子了,省得到时候临阵心软,坏了大事。你回去就传令,让东方七宿即刻返程,一个时辰内必须离开花果山,不得延误。”

玄女木然地点了点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心里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厉害,像是有把钝刀子在慢慢割,每一下都带着血肉模糊的疼。一想到孙悟空那双清澈见底、天真得让人心疼的眼睛,想到他围着自己喊“师父”时,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想到他偷偷把最大最甜的野果子塞给自己,油乎乎的小手攥着果子,仰着脸说“师父吃,甜”,她的心就如刀绞一般,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玉帝见她愣在那里,眉头微蹙,语气里带了些不耐,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招呼天兵天将们动员起来!粮草要备足三个月的,军械库里的‘轰天雷’要清点好数目,符箓得让龙虎山的道长们连夜加持,一样都不能少!十五天后,准时进攻花果山,不得有误!”

玄女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翻江倒海,胸腔里像塞了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平稳:“陛下,微臣明白,这就去办。”说完,她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御花园,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鞋跟碰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闷响,像敲在人心上。

走着走着,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曾经的涿鹿战场——那一天,黄沙漫天,血腥味弥漫在风里。她一剑杀死了一个拿着武器朝自己跑来的九黎孩童,那孩子不过七八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手里却紧紧攥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刀上沾着草屑。她清楚地知道那是个孩子,可那孩子眼里的仇恨像淬了毒的针,嘴里喊着“杀了你们这些侵略者”。她告诉自己,那是敌人,不能心软。毕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战场之上,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

她还记得,当时有一个年轻的天兵,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怯生生地问她:“娘娘,战争分对错吗?”

她当时回答:“分。有些战争是为了反抗压迫,就像陈胜、吴广起义,为的是让百姓能活下去;而有些战争是为了权力,比如玄武门之变,为的是皇位更迭。”

可现在,她却忍不住反问自己:战争真的分对错吗?或许,是不分的。因为她见过太多,无论是挑起战争的人,还是试图平息战争的人,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打赢了一场战争,就能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对失败者说,哪怕你的反抗是自卫,也是错的。胜利者的史书里,永远只有自己的正义。

想着想着,玄女的眼睛有些湿润,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白玉栏杆都变成了重影。或许,自己这个“正义之师”的荣誉,本就不应该属于自己;或许,自己根本就不应该成为兵法大神,不应该手握生杀予夺的权力,不应该决定那么多人的生死。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像一道催命符,回荡在天庭的上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玄女在心底发下了一个毒誓,字字泣血:这一次,自己要走出属于自己的一步,绝不盲从,若违此誓,便让自己五雷轰顶,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她定了定神,用力眨掉眼里的湿意,加快脚步,朝着召集各路将军元帅的庙堂走去。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她要去开展最后的战略会议,要去部署那些可能会指向花果山的刀枪,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却又异常坚定。

而御花园里,玉帝正悠闲地品着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只潜伏在暗处的狐狸。他心里盘算着:过几日,得再测测这九天玄女,看她对那孙悟空是否也动了心思。若是如此,那这场棋局,可就更加有意思了,天道仙子、九天玄女、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倒要看看,最后谁能笑到最后。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天上的云彩聚散不定,一会儿像奔腾的骏马,扬起的鬃毛遮天蔽日;一会儿像张开的巨网,网眼密布,仿佛要将整个天庭都罩在里面。那变幻莫测的模样,像极了现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

赋词一首:

《临江仙·天门事了战云生》

半月营造成铁壁,玄铁凝骨铜墙。符文流转映穹苍,阵眼藏灵韵,门轴碾时光。

御苑茶香催变计,一纸撕毁前章。兵戈暗动待锋芒,心牵花果影,云谲覆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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