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活着的意义(1/2)
“风水轮流转才对吧。”魏语抢白道。
“那你待会儿可别遇到个男版叶灼华。“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花心!“魏语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润嫩的嘴唇受肌肉伸展的影响,扁成一条滑稽可爱的直线。
半晌,她哼了一声,眼神锐利的落到地上,瞥见自己的脚,那冰淬般的视线霎那间恍惚起来,竟有几分悲怆。
“那时候,我可一点不夸张,当时我真以为自己要死了。”她说,仿佛回忆起发高烧时彻骨的寒意,搓了搓有点发红的手心,“然后……高烧情况下,思维有点乱杂,于是,我……就觉得,万一真活不下去呢,临终之际总得做些不可思议之事,好让我一生没白活吧。”
“于是你就……”
“我就嘴了你一口!”似乎不堪听到我从我口中说道,肩膀浑然一颤,猛的转头,目光对上的瞬间,后半句如同追尾的小轿车一样撞上来。
我有点冒汗的看着那片红晕爬上她的耳尖,还有一本正经掩饰慌乱的僵硬表情,憋笑间,熟悉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照你这么一说,亲完我,你此生无憾了,后面发生什么岂不是可有可无。”我随口一说。
“你局限于那一段当然可以这么思考,可我还不是活下来了,既然活下来,人类贪婪的本性促使我还想获得更多。所以我经常不满足只和你在相对距离下接近,我还想和你有更多可能。没有你,我活着等于没活,谁叫我贪呢,我这么痛苦,我该啊!”
说罢,她表演浮夸的抓挠秀发,一头乌润被她抓的凌乱不堪。
看到她这么神经质的行为,我基本可以断定,这十年她的确算不得快乐。一个人经历过太多空虚,才会以此种方式对抗荒谬。
换个角度看,魏语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疯癫的一面,岂不是说明我们之间终于又没了隔阂,又能像以前那样,做一对快乐的疯子?
心底流过一丝欣慰,这种久违的暖意,在片刻后,又渐得心灰意冷。
我看向长椅对面一长排的灌木,黑漆漆只略能辨出轮廓。近视的视力透过叶隙,里头竟溢出来少许暖黄的灯色。这才发现这里不是没有路灯,只是我们这一块灯泡坏了,所以略显暗淡,方圆之外,虽非灯火通明,但也清晰可视。
我抹了抹太阳穴,说:“我眼镜呢?”
“被我收起来了。”
“在哪?”
“在我这。”
“……”我说话怎么总是这么累呢,“一会儿不是有烟花吗,不戴眼镜,我怎么看?”
“用眼。”
“……”我勉强把吐槽的心力压下去,“痞眼?
“你在说什么呀,这么大人了,没点正经。“魏语咧咧的说了句与她人格不相符的话,手伸进提包里摸索:”凑个热闹罢了,你咋比我还急?“
“因为我不想错过了。”我淡淡的说:“我和你错过太多,医院那次不是你的最后,但,今晚说不定就是我的最后,且行且珍惜。”
魏语闻言顿住,伸进提包里的手似乎攥住什么东西,但没抽出来。她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垂下的睫毛在暗光里发颤,如同风吹动的蛛丝。
过了好几秒,她手抽出来,捏着我的眼镜,却没递给我。只是攥着,镜架从指隙支棱出来。
“你就非认定你必死不可吗?”魏语低声说。
“希望已经不大了。”
“但还是有的不是吗?”她抬起头,伸长脖子,脸贴的很近,就像是她自己也会死掉一样,极力劝诫:“如果得了癌症就干脆等死了,我当时瞎了一只眼,毁容,截肢,余生注定不完整了,岂不是我躺病床的时候就得上吊自杀?”
“不一样,你还能感知这个世界,杀死你肉体的东西,杀不死你灵魂。”
“如果,命运非要毁灭你的躯体,你就应该死死抓住自己的灵魂呀,扼住命运的咽喉。”说着,魏语手攥的更紧,真怕她把我眼镜捏爆了,配副眼镜可不便宜。
我沉默片刻,“你也和那些无意识执行某些标准的人一样,强行让我呕心沥血的活下去吗?”
“我不能强迫你,但你是否向内寻求过答案?我出车祸后,尤其是和你分手过后,我不止一次想过,自己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命运把我捉弄成这样,既让我残疾,还非得在我脸上留下疤痕,每次照镜子都强调一遍,我已经比绝大多数人残缺了。我还活着干什么?命运就是想看到我痛苦绝望的活下去的样子,抑或是想看我不堪痛苦的自杀。”
说到这里,魏语眼中有泪光打转。
她抽了抽鼻,继续说:“这样的纠结持续在脑海里徘徊,我既想逃,又害怕死亡。某个失眠的夜晚,我突然想明白了。活着就是抵抗,哪怕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我也要活下去。不为什么,我已经输了太多,绝对不能再输掉活下去的勇气。”
说完,魏语眯起眼睛,侧歪着头,暖心的笑容从唇角溢出来,伴随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来,灼人的温柔把话语的重量都化开了。
引起我一番自我思索,我从得知自己病情的那一刻,到现在,我真的有认真考虑过自己的以后吗?我本能是渴求生存,还是酣畅淋漓的迎接死亡?
我来云南就是为了见魏语最后一面,现在目的达成了,我理应心安理得的去世。可是……
我捏紧拳头,不由得感到一阵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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