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活着的意义(2/2)
此时此刻,我竟开始不满足仅此而已。我发现自己还想和魏语一直下去,我想每天都看到她的笑容,她有点神经质的喜怒哀乐。
我不想死……
“我知道了……”我抬头望空,天上也什么也没有,一如我幡然醒悟,却空空如也的心境:“但是,我真的还有希望吗?”
“今晚过去,我马上陪你回南京,你去医院复查一下。”魏语认真的说:“万一是误诊呢,有这种可能。”
“不太可能,我真的感到不适,都咳血了。”
“说不定是别的原因。”
“别自欺欺人了,”我有些犯怵,“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魏语白了我一眼,戏谑的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脸:“你面色看起来还行。”
“遇到你才这样吧。”
“以前不是?”
“以前,公寓门口的大爷每次见我,都说我是不是操劳过度,说我气血好像不怎样。”
“你这不是有所好转了吗。”
“什么逻辑……”我微微吐槽,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有点道理。
从香格里拉回到昆明后,我发过一次高烧,退烧后,整个人精气神还真的好了一些,咳嗽的频率相较之前也降低不少。
“总之,回南京后,我们第一时间去医院。不管真假,我都要陪你一起度过难关。”魏语抓住我的手,坚定的说。
“嗯”
“不过,”魏语突然想起什么,望了望灌木丛上方的天际:“怎么还没烟花呀?就算没烟花,也得有个人影啊。”
“该不会没人来这里放烟花吧。”
“不应该呀。”魏语再度确认一眼不远处小径拐角矗立的“指定燃放烟花地区”的牌子。
“说那么多,你倒是把眼镜还我啊。”
“别急。”魏语有条不紊的帮我把眼镜架展开。
就在这时,一阵噼里啪啦的烟火声薄弱的传来,好似来自很远的地方。轰隆轰隆的声响传入耳朵,就跟九旬老太太敲门一样,细若游丝,连一点火光都看不到。
我失望耸下肩膀,“果然,我连跨年夜的一场烟花都没资格有目一睹。”
“呸!是跨年烟花配不上你。”
我被魏语的直率逗笑了,“也罢,有你在我身边,足矣。”
“你人倒顶随遇而安的勒。”魏语抓着眼镜角,问我:“还戴吗?”
“不戴怎么看你?”
“那你过来,”魏语抬起眼镜,镜脚对着我。
我慢慢伸过头,眼看镜脚要贴到我的耳尖,突然,眼镜像是抽走的电影帧数一样滑下来,那个瞬间突兀的缺了一块,取而代之的是飞过来的一个吻将画面填满。
魏语嫩润的唇贴了过来,与我紧紧靠在一起。
刚开始,她的唇瓣有点干凉。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三秒
然后。
嘭!
尖锐呼啸从一排老梧桐后面升起,拖着长长的金色尾巴,推到半空顿了顿,真正响彻云霄的烟火声绽开,整个夜空都亮了一下。
我们接触的部分开始变暖,像冬天呵在窗户上的那口气,慢慢化开。
好一会儿,我们的嘴唇分开。
未到的春天在她耳根灿烂,魏语低媚着眸,用手指触到点唇瓣上残留的湿润和温韵,一脸娇羞。背后的天际哗啦一片姹紫嫣红,光彩夺目,持续密集的爆鸣将时间从死寂中摇醒,热度从手心活过来。
烟花的映衬下,姑娘乌黑发亮的青丝闪烁出灼灼其华的粲然。她抬眸,眼中的笑意明媚:“傻瓜,戴上眼镜还怎么吻我呀。”
我抬起头,天上的花火如星雨落下,似要坠落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