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假肢（1/2）

听起来很梦幻，以至于洗完澡后，我躺在床上，望着不熟悉的天花板。

好在卧室配置单独的空调，穿着衬衣裹上被子不至于瑟瑟发抖。

魏语从客厅进来，脸上的妆容消失，由于看过一次，所以她不介意在我面前暴露她，左眼的伤疤和死灰一样的眼瞳。

似乎没有使用吹风机的习惯，但她有很认真的用毛巾擦干，披肩散发，发丝表面泛着淡淡的水润。

回南京第一天，天涯倦旅的状态仍未完全停歇，始终有种漂泊感，持续到现在，看到她也洗完澡，我终于从心底接受，我和魏语同居了。

魏语穿着杏白的长袖纯棉睡衣，领口草莓红修边，奇怪的是她下身竟然穿着长裤，裤脚遮住脚踝。

无需多想，我便觉得这样上下不搭的衣着合情合理，因为她又穿了袜子，所以两只脚都被覆盖住。

魏语忐忑的眼神瞄我一眼，手扶着衣柜，袖口下滑，露出姑娘纤巧白皙的手腕，四指紧张到蜷起来。

“闭眼。”

我照做，翻个身用枕头蒙住脑袋。

关灯声响起，她关上门，接着是小心翼翼的脚步朝我靠近。我听见她很慢的坐在床边，床垫微微下陷，弹簧发出极轻到吱呀声。

黑暗中，我又听见金属的咔哒声，被子掀起，后背袭来凉意，被窝外的空气很快又像关上的水闸闭合了。

“好了，你可以睁眼了。”

我把枕头重新垫在床头，正躺看她时，魏语也侧过头来看我。

我们对视好久，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等视线慢慢适应黑暗，我终于发现一粒萤火虫一样隐隐闪烁的光点，来自她的右眼，明晃晃的颤抖在漆黑的瞳眸表面。

看着就跟要哭一样，委屈巴巴。

在我百般要脱离她的时候，她总是冷冰冰的好像无所谓。现在我就在她旁边，共用一张床，一张暖和而不沉重的被子将我们长成大人的身体包围在一起，她怎就可怜兮兮的了。

我说：“你把假肢卸了？”

“废话，晚上睡觉前必须卸下来。”魏语用轻狂的口气小声说道，过于激动的反应，加上她说话时肩膀一抖一抖，反倒有点故作逞强的可爱。

我知道她不想让我看到她的残肢，也就没再沿着这个说下去，继而把话题引向当下我们不得不直面的。

我说：“明天你打算怎么办？”

“找工作。我有一个朋友现在在律师事务所上班，那边有时候会有一些沟通和文书工作需要翻译，我在德国上过学，英语也没问题，刚好可以去面试一下。”

“你早就联系过了吧。”

“那当然，我已经不能什么都到时候再说。为了你，我得尽早上班挣钱，给你治病。”

我感动，却不想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时候哭出来，不能把枕头打湿。

“你去那边上班能挣多少钱？”

“这你就不用管了，挣多少，最后我可自由支配的也就一千多一点。我的破产是走过法律程序的，除了最低生活保障，其余工资都要拿来还债。”

“那还治个der啊，”我笑着说，“吃饭都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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