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假肢（2/2）

“慢慢想办法吧，”魏语很头疼的样子：“我看到，到时候能不能不走银行账户。”

“那样会不会被查出来？”我不想让她冒险，便提议：“我也找个活干干吧，正式工作找不到就先找兼职。”

“现在本科生都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你大专毕业的哪那么好找。兼职更别想，你忘记我们以前进厂的经历了？我怕你当天就曝尸了，那工作强度对你的身体可不友好。你就老老实实当无业游民吧，我赚钱养你。”

“那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

我哽住了，就像喉咙猝然被塞了一个鸡蛋一样。

我感觉自己恍然又变回17岁那个不想写作业，跟着小姑娘一起离家出走的小男生。十年前，我在逃避学业，现在，我在逃避困难，逃避现实，逃避自己的家庭。

窗外有风，风不大，但足够把树枝吹的沙沙响，细细碎碎，像翻书的人站在很远的地方。

我看着她，就像对自己说：“未来会越来越好吗？”

“会的，”她回道，温柔指尖的抚摸我的额角：“活着，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我愣住，经历了太多，我早就：不愿意去相信什么乐观主义。

可是，当她指头的轻呢如月光一样拂过我额角隐秘的伤痕，那些早已干涸的裂缝竟如沐春风。

我不敢动，怕一动，此刻流淌在时间里静谧的美感会咯吱一声碎掉。所以长久的凝望，渐渐的，我好像从她月明星稀的眼睛里看到自己，越来越清晰，像读一封信，文字把我构建出来，趋于完整。

那晚我们什么都没做，都睡一张床了，还盖着一条被子，彼此不同又接近的体温回转，就跟情侣一样。却谁也没有提及那事，我没那心情，她也没有表现想要的意思。

甚至连过多的肢体接触都没有。

这很奇怪，我百思不得其解。

听呼吸，魏语也没睡着，至少这证明，第一次同床我们都有点兴奋，只是这兴奋不在

百无聊赖假装睡着后的第30分钟，我似乎明白了——

我们还不是真正的恋人。

她因为身体多少残疾而不敢在我面前完美呈现，我不愿让她背负“第三者”的身份。生理的缺失，道德的压力。

层层原因，我们还没到毫无负担将自己献给对方的阶段。

……

……

回到南京的第二天早晨，醒来，魏语早就起床了。

我去客厅和卫生间都没发现她的声音，洗漱池有冲洗过的痕迹，说明她已经刷过牙。地板有两三根长发丝，说明她梳妆打扮过。

最后在餐桌的水果盘下发现一张字条，上面写道：“我去律所面试，祝我成功。”

我把字条翻个面压回盘子底下，看一眼钟表，才七点半。心想，她应该是不想让我看到她装假肢，所以故意起的很早，甚至没有一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