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修罗场(1/2)
气氛焦灼起来,我看着宛溪,此刻的她仿佛石化了一样,煞白的脸色如同石膏,整个人好像在震惊的一瞬间定格了,唯有瞳孔里极度深邃的悲伤,在动态的凝固。
视线不自觉滑到她手中托着的菜盘,微微发抖,就像轻型地震一样,真怕空气的躁动会突然破碎,瓷片划的每个人伤口累累。
应该说些什么,尽管我此次回来并没有带来什么家庭团聚这样的美好,但是我应当说些什么。
沉默好久,我却只是淡淡说了句:“我回来了。”
宛溪没有正面回答我,她托着盘子朝我走来。
一般情况下,女人看到自己的丈夫失踪几个月,结果带了别的女人回家过年,她会怎么想?不需要太多思索,我脑海里已经涌现出许许多多,从小到大听过的争吵。摔破罐子的声音,喋喋不休抱怨不公直到凌晨深夜的,这些声音来源于小时候的街坊邻居,现在这些声音似乎即将跑到我身上。
我做好心理准备,回头给自己倒饮料。雪碧从瓶口流进一次性塑料杯,刺啦刺啦的微小气泡接踵浮出水面。室内依旧很吵,回荡着男人们的酒桌喧哗,宛溪的脚步仿佛是立体的,移动在背景音里格外显眼,像玻璃弹珠的落地。由此,我辨觉她离我越来越近。
她就在我背后了,我刚好倒完一杯,水位没有漫至杯口,特地留了点余白。我觉得我只能倒到这里,其余的,交给时间。
我镇定的喝了一口,等着她声嘶力竭的斥责,或者一道闪电般的破碎拂过耳朵。
可是没有,宛溪走到与我相邻的桌沿,缓慢而又克制的把盘子端上桌。我的余光瞥见她下颌的朝向,似乎在看魏语。
当我偷偷瞄魏语的时候,她竟然在和宛溪对视。只不过和预想的不同,魏语看她的眼色,貌似并没有夹杂对峙的火焰,相反,死水一样的左眼代替了冷漠,右眼却浑然散发着悲怜,然而正是这种非尖锐的眼光最能击穿人的自尊,比暴力还要暴力。
我局促不安之余,宛溪突然说话了,那声音好像一朵凋零的玫瑰花用尖刺勉强撑起的理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抬头看向她,她也在看我,眼神依旧空洞如深渊。
我说:“年后回来的。”
宛溪沉默少顷,不打算追问我为什么不回家,而是盯着我的脸凝视,说道:“病,怎么样了?”
“开始好转了。”
“是吗,那就好,”宛溪瞥眼又看了看魏语,回眸对我说:“这是你高中同学?”
假如宛溪之前在厨房,厨房离客厅其实等于没有距离,就在进门右手边,门户敞开,按道理屋内的对话她能听的一清二楚。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核心根本不在于字面意思,而是看似不解的向我寻求一个解释——“她真的只是我高中同学吗?”
我用沉默代替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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