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九·各自的房间(1/2)
艾斯推开房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房间不大,但整洁明亮,有扇小圆窗,能看见外面的夜空和海,星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银白。
他走到衣柜前,想找件换洗的衣服。拉开柜门,他愣了一下。
衣柜里,不是空荡荡的备用衣物。挂得整整齐齐。
是符合他风格的衣服——橙色的连帽衫,颜色鲜亮得像火焰;深色的工装裤,布料厚实;简单的T恤,棉质的,摸起来柔软;
甚至还有几顶款式不同的帽子,鸭舌帽,针织帽,随意挂着。从里到外,尺码完全合适,就像为他量身定做。
他拿起一件柔软的灰色棉质睡衣,和他身上这件很像,但料子更好,触手细腻。
他低头看了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露出一个有点傻气、却温暖到极点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把睡衣抱在怀里,低下头,把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用力闻了闻。
是阳光晒过的、干净的味道,混合着一点清新的、类似于皂角的香气。他抱着睡衣,站在原地,笑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小心翼翼地把睡衣挂回去,关上柜门。
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褥里,脸埋进枕头,肩膀轻轻抖动,发出闷闷的、快乐的笑声。
罗走进自己的房间。陈设简洁,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都是深色的木头。他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动作干脆。
里面是清一色的深色系衣物。黑色的大衣,挂在最里面,料子挺括;深蓝的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黑色的长裤,款式简洁;皮质手套,放在隔板上;甚至还有几件适合战斗的、方便活动的紧身衣,是深灰色的。
款式,颜色,甚至一些细节的偏好,比如衬衫领口的设计,大衣扣子的样式,都和他平时的习惯完全吻合。
他拿起一件黑色衬衫,布料挺括,触手微凉,是上好的棉。他盯着衬衫看了几秒,指尖抚过衬衫领口细密的针脚。然后,很轻地,吁出了一口气。那气息很轻,像释然,又像叹息。他将衬衫挂回去,关上衣柜门,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柔软,微微下陷。他伸出手,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床单平整的表面,棉质的布料带着凉意。他坐了很久,才慢慢躺下,拉过被子。
帽子和鬼哭放在枕边。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许久,才闭上。
基德回到那间“最大的”房间。确实很大,几乎有客厅一半大小,窗户也更大。
他没什么欣赏的心思,径直走到墙边的衣柜前,一把拉开。动作有些粗暴。
里面挂满了衣服。暗红色的大衣,嚣张地占据了大半个衣柜;黑色的皮裤,泛着冷光;各种款式的、印着夸张图案的T恤,骷髅头,火焰,交叉的骨头;甚至还有几件无袖的背心,是深灰色的。
他皱着眉,手指拨过衣架,金属衣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灰色的男士睡衣。
和他平时嚣张的风格截然不同,料子看起来很柔软,是细腻的棉。
他盯着那套睡衣看了几秒,眉头皱得更紧。像是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暗红色的头发,把原本顺滑的头发揉乱。
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把睡衣拿了出来。布料入手柔软舒适,像抚摸小动物的皮毛。
他捏了捏,又松开。犹豫了一下,他脱掉身上的黑色短袖,露出精壮的上身和结实的肌肉线条。房间里有点凉,皮肤激起细小的颗粒。
他快速套上那套浅灰色睡衣。尺寸刚刚好,宽松,但合身。他在房间里唯一一面小镜子前站了一下。镜子里的人,穿着浅灰色柔软的睡衣,暗红色的头发顺毛地垂着,有些凌乱,脸上没了平时的戾气,看起来甚至有点……乖。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有点古怪,像是不认识里面的人。
他“啧”了一声,移开视线,大步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褥里。
床垫很软,将他整个人陷进去。他拉起被子,蒙住了头。黑暗中,只听见他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卡塔库栗走进一层最里面的房间。房间出奇的高,天花板比别的房间高出近一倍,显然特别处理过,让他近五米的身高在里面也不会感到压抑,不会碰到头。
床也确实非常大,几乎像个小型的擂台,铺着深色的床单。他走到衣柜前。衣柜是定制的,高度直达天花板,是厚重的深色木头。他拉开柜门。门轴顺滑,没有声音。
里面挂着的衣服,尺寸明显比常人的大出好几号。黑色的皮衣,厚重,泛着冷硬的光泽;同款式的长裤,皮革坚韧;甚至还有几条备用围巾,是厚实的羊毛织物,叠放在隔板上。
料子厚实,做工精良,针脚细密。他拿出一件皮衣,指尖拂过冰冷的皮质表面,粗糙的触感传来。围巾下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将皮衣挂回,关上柜门,走到窗边。舷窗外是漆黑的海,深邃无边,和远处极地号上零星的、橘黄色的灯光,像散落的星星。
他站在那里,红色的眼眸望着深海,望着那无边的黑暗,许久,才回到床边。他脱下靴子,整齐地放在床边,然后和衣躺下。
高大的身躯陷进柔软的特大号床垫,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他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呼吸平稳,绵长。
霍金斯的房间在二层,走廊的尽头。他安静地走进去,关上门。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房间不大,有扇小窗,能看见一小片夜空和海。他走到唯一的衣柜前,拉开。动作很轻。
里面挂着的,是几件款式简洁的白色长袍,和黑色的长裤。料子是上好的棉麻,触手柔软,带着植物纤维特有的粗糙感。
还有一件带兜帽的深色斗篷,叠放在最饰,只有领口和袖口有细密的、银线绣成的、不易察觉的暗纹,是塔罗牌的符号。
他抚过那些纹路,指尖能感受到细微的凸起。淡紫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很轻地,动了一下。像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将白袍挂回,动作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关上柜门,走到窗边的小桌前坐下。桌上空无一物,只有木头本身的纹理。
他拿出那副塔罗牌,放在桌上。牌背朝上,暗色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神秘,他闭上眼,开始无声地冥想。呼吸变得缓慢,绵长,几乎听不见。只有胸膛极轻微的起伏。
沈青的房间。
在船舱的最上层,是视野最好的位置。有一扇巨大的弧形观景窗,几乎占满了整面墙,像一幅流动的星空画卷。
此刻,窗帘没有拉,墨蓝的夜空和碎钻般的星辰,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将房间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银蓝色的微光里。星光在地板上流淌,像水银。
那张几乎占据半个房间的巨大软床,铺着洁白的床单,此刻空着,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沈青没有睡。她甚至没有换衣服,依旧穿着那件毛茸茸的白色长外套。
外套很长,几乎垂到脚踝。她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地板是深色的木头,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她就站在那扇巨大的观景窗前,背对着房门,面朝着无垠的夜空与深海。
海面平静,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的丝绸。星光在水面上破碎成亿万片银箔,随着波浪轻轻晃动,闪烁,明明灭灭。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星光下,投出两弯安静的、扇形的阴影。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而平稳地起伏。气息绵长,深入,吐出。
船舱里很安静。只有极轻微的、船体破开水流的、持续的“哗哗”声,和窗外永恒的海浪声,单调,重复,像世界的背景音。
她就那样站着。像一尊月光下的白玉雕像,沉静,冰冷,与周遭温暖柔软的船舱格格不入,与窗外那片永恒的星空和深海融为一体。她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孤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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