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9章 九·祂想让我死（2/2）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层虚假的天幕，穿透了维度的阻隔，遥遥锁定了某个至高无上、却又冰冷无情的存在。

她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不是愤怒的冰冷，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洞悉与嘲讽的寒意。

“世界意识……”

沈青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划过琉璃，带着刺骨的凉意。

“看起来是帮助我，给我机会，让我回溯，寻找拯救世界的‘可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其实，不过是想利用我的轮回境神魂，和我这身来自高维、与这个世界本源迥异的特殊体质，当成最上等的‘燃料’。”

沈青的目光转回，落在霍金斯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去填补这个世界的漏洞，稳固它自身，延缓它衰亡的进程。”

“祂不会让我活到下一世的。当我失去利用价值，或者当我的存在本身开始对祂的‘纯净’与‘规则’构成威胁时……”

她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霍金斯眼眸骤然收缩。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等同于“世界本身要你死”的结论，依旧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窜起。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快走了几步，来到沈青面前，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紧绷。

“老大……如果真是祂出手，我们……不，是你，可能根本无法对抗。毕竟……那是掌管一切规则的存在。”

沈青看着霍金斯眼中那抹真实的担忧，脸上那点冷意稍稍化开了一些，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安抚的柔和，但转瞬即逝，重新被更为坚硬的决心取代。

“所以，我假意和祂达成了协议。”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在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计划。

“我‘答应’祂，在替代伊姆、承担起‘虚空王座’职责的同时，也会主动接纳这个世界积累的、来自八百年的扭曲、战争、压迫所产生的‘黑暗面’因果反噬。”

“在祂看来，这等同于自我毁灭。没有人能承受那种量级的负面因果冲刷而不魂飞魄散。这正中祂下怀——既能解决问题，又能彻底清除我这个‘异数’。”

沈青说到这里，甚至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暖意，反而有种刀刃般的锋利。

“祂想让我死，也没那么容易。”

霍金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紧紧盯着沈青：“你要怎么做？”

沈青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那是一种混合了绝对自信与某种近乎叛逆的桀骜的笑容。

“霍金斯，我和你说过，”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我是唯一一个，能真正‘逆天改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