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九·火拳（2/2）

藤虎“看”向火拳消散的方向，虽然他没有眼睛。他手中的杖刀，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老夫，”他缓缓开口，声音沉厚，“去告诉他一声吧。”

他转过身，宽大的衣袖在风中拂动。

“这里，似乎没老夫的事情了。”

他迈步离开，步伐稳定，仿佛真的只是去传个话。

直到藤虎的身影消失在阵后，直到那两道落地身影周围的烟尘彻底散开——

路飞才像是被猛地按下了启动键。

他整个人，从那种石化的状态中，“弹”了起来。

不是比喻。他的橡胶身体真的向上蹦了一下。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深处，那原本属于尼卡状态的火焰六芒星，此刻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明灭不定。他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气流急促地进出。

假的？

是假的吗？

可是那火焰……那火焰的感觉……

艾斯落地的姿势，随手拍灭肩上一点火星的动作。

萨博扶正帽檐，目光扫视战场的习惯。

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烫在他的心脏上。

那两道身影似乎也看到了他。

他们同时转身，面向红土大陆顶端。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下一秒，火焰再次燃起。

不是攻击，而是化作两道交缠的火线，如同最绚烂的流星，划过混乱的战场上空，无视了下方无数惊愕、震撼、难以置信的目光，笔直地，朝着路飞所在的位置——

坠落。

轰！

火焰在路飞身前数米处轰然落地，热风扑面，吹得他草帽的带子狂舞。

火焰散去。

艾斯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他抬起头，看向路飞，脸上是路飞记忆里，最灿烂、最熟悉、也最欠揍的笑容。

萨博站在他身侧，同样看着路飞，眼神温和，坚定，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路飞的呼吸，彻底停了。

他看着艾斯。

看着那张脸。

看着那笑容。

看着……活生生的，会动，会笑，会站在他面前的——

“艾斯……”

声音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干涩，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细微的破音。

艾斯挑了挑眉。

他上前一步，伸手，用力揉了揉路飞那一头乱糟糟的白发——尼卡状态下的白发。

“路飞！”他的声音响亮，带着火焰般的温度，“看什么看！哥的火拳，帅不帅！”

路飞没动。

任由艾斯揉乱他的头发。

他的目光，从艾斯脸上，移到萨博脸上，又移回来。

他胸腔里，那停滞的解放鼓点，猛地重新擂响！

“咚——！！！”

比之前更响亮，更欢快，更充满力量！

路飞的脸上，那属于尼卡的、夸张到极致的笑容，瞬间绽放。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眼睛弯成月牙，里面闪烁着最纯粹、最炽烈的喜悦光芒。

“帅——！！！”

他大喊出声，声音洪亮，带着哭腔，又带着无尽的笑意。

他猛地张开双臂，不是拥抱，而是兴奋地原地蹦跳起来，像个得到最棒礼物的孩子。

“萨博！艾斯！太帅了！太帅了啊啊啊——！！！”

他一边跳，一边喊，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又被高温瞬间蒸干。

“你们！你们两个！真的！真的都——！！！”

他语无伦次，只是反复喊着“帅”，喊着他们的名字，蹦跳着，大笑着，眼泪横流。

艾斯看着他，笑容更深，眼底有什么湿润的东西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明亮的火焰取代。

萨博也笑了，他走上前，和艾斯一起，站在又哭又笑、蹦跳不停的路飞面前。

“啊，”萨博说，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暖意，“我们来了，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