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九·不要前进了（2/2）
“快点……结束吧。”
花之间外围，另一片被战斗犁过的广场。
霍金斯站在中央。
他手中的塔罗牌，不是一张，而是数十张，悬浮在他身体周围，缓缓旋转，构成一个诡异的、无形的力场。牌面上，各种图案闪烁着微光。
他的脚下，无数干枯的、仿佛拥有生命的稻草，正从石板的缝隙中钻出，疯狂生长，蔓延，将这片区域迅速改造成一个独立而怪异的领域——卡牌区域。
罗、基德、卡塔库栗，三人呈三角站位，将他围在中间。
但没有人动手。
罗的鬼哭已经出鞘半寸，刀锋反射着冷光。他的眉头紧锁，双眼死死盯着霍金斯，以及他周围那些旋转的塔罗牌。见闻色霸气全力展开，试图解析这个领域的规则。
基德的机械臂发出低沉的嗡鸣，巨大的金属造物悬浮在他身后，随时准备砸下。但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与憋闷，瞪着霍金斯，牙齿咬得咯咯响，下颌角绷出凌厉的线条。
卡塔库栗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红色围巾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到近乎冷酷的红色眼眸。他的见闻色，是三人中最强的，已经能“看”到一些模糊的未来片段。但此刻，那些片段混乱、矛盾，充满了不确定的危险信号。
霍金斯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他抬起手，一张塔罗牌自动飞入他掌心。牌面，是“倒吊人”。
“没有用的。”霍金斯开口，声音平直，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在这个领域内，你们对我发动的任何攻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
“都会经由契约与因果，百分之百，转移至‘她’的身上。”
罗的瞳孔，猛地收缩。
基德的机械臂，嗡鸣声骤然停止。
卡塔库栗红色围巾下的嘴唇，抿紧了一瞬。
空气死寂。
只有那些稻草生长时，发出的、细微的窸窣声。
“她……”罗的声音，冷得像冰，“阿青？”
霍金斯没有回答是或不是。
他只是看着手中那张“倒吊人”牌。
“这是她吩咐我，必须做到的事。”他说，“在此处，拦住你们。用任何必要的方式。”
罗握着鬼哭刀柄的手收紧。不能攻击。任何攻击的意图，都可能触发那该死的转移契约。
基德猛地把巨大的武器砸在地上。
“霍金斯！”他低吼，声音里充满了无处发泄的暴怒，“阿青……到底想干什么！”
卡塔库栗依旧沉默。
但他的红色眼眸，微微眯起了一丝。那是他大脑高速处理信息、权衡利弊时的标志性动作。
从马尔科那里，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碎片。关于轮回，关于宿命，关于沈青那近乎疯狂的、要斩断一切的计划。
但知道，和亲身面对这种束手束脚、投鼠忌器的局面，是两回事。
三人僵在原地。
攻击？不行。
不攻击？难道就这样被拖在这里？
霍金斯身周的塔罗牌，旋转的速度，悄然加快了一分。领域的边界，那些蠕动的稻草，开始向着三人脚下，缓慢而坚定地蔓延过来。
“啧。”罗发出一声不耐的咂舌。
他忽然收刀入鞘。
“特拉法尔加当家的？”基德愕然看向他。
罗没有看基德，也没有看卡塔库栗。他的目光，越过霍金斯，投向花之间深处。那里的战斗波动，越来越剧烈，隐约能听到草帽一伙的怒吼，以及某种……仿佛心跳般的、沉重而欢快的鼓点。
“没时间了。”罗说，声音冷静得可怕，“基德当家的，卡塔库栗。你们信我吗？”
基德瞪着他：“废话！”
卡塔库栗微微颔首。
罗的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近乎锋利的弧度。
“那么，”他说，“配合我。”
他的身影，骤然消失。
不是移动。
是“Roo”的瞬移。
花之间。
战斗已经白热化。
虚空王座高悬于最深处的阴影中，那袭黑袍静静坐在其上，仿佛下方的一切厮杀、怒吼、霸气碰撞，都与祂无关。
但无形的压力，如同最粘稠的泥沼，弥漫在每一个角落。那是“伊姆”的意志，冰冷，空洞，带着八百年来积攒的、令人窒息的威严。
草帽一伙是先锋。
路飞已经彻底进入太阳神尼卡状态。头发雪白，眉毛纯白，全身缠绕着欢快跳跃的白色蒸汽与火焰云。
他的瞳孔是燃烧的六芒星，笑容夸张到撕裂脸庞，自带“咚—咚—咚”的解放鼓点心跳，响彻整个空间。
他的身体时而拉伸到数米高，时而恢复原状，皮肤散发着太阳般明亮温暖的光泽。
他每一次挥拳，都带着解放与欢笑的意志，空气被撕裂，发出爆鸣。
洛基在他身侧，已经化身为真正的庞然巨物。
幻兽种·龙龙果实·尼德霍格形态。
体长超过千米的漆黑巨龙，盘踞在花之间高阔的穹顶之下，双翼展开，遮蔽了上方所有惨淡的光源。漆黑的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每一次呼吸，都带起冰冷的飓风。
龙口张开，不是火焰，而是交织的雷霆、刺骨的寒流、以及毁灭性的黑暗吐息，三种元素混合，朝着王座方向，以及那些试图阻拦的五老星、神之骑士团成员，狂轰滥炸。
鹰眼米霍克，背着黑刀夜，与索隆并肩。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眼神交汇的瞬间，便已锁定目标——那五名形态各异、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五老星。
黑刀夜出鞘的刹那，整个花之间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瞬。
纯粹的、斩断一切的剑意，冲天而起。
索隆三刀齐出，鬼气缠绕，阿修罗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与鹰眼那朴实无华却蕴含至理的斩击，形成奇异的互补，悍然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