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九·“恶”的试探（2/2）

“还回来——！！！”

洛基的龙吟同时响起，震得穹顶碎石簌簌落下。龙口中，雷霆、寒冰、火焰三色吐息彻底融合，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毁灭性的混沌洪流，与路飞那蓄力到极致的“橡胶橡胶·猿神枪”，一左一右，同时——

轰向王座！

攻击未至。

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王座周围的空气彻底扭曲、沸腾、蒸发！

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但依旧，一动不动。

沈青坐在那里。

她能“看”到那两道足以毁灭岛屿的攻击，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她能“感觉”到世界意识的“注视”，在这一刻，凝聚到了极致。

冰冷。

审视。

期待？

还是……恶意的玩味？

祂在等。

等“伊姆”的反应。

等“伊姆”是否会被这汇聚了此世“命运”与“解放”意志的一击，真正“杀死”。

也在等……她沈青的反应。

等这个“替代者”，是否真的有“赴死”的决心。

电光石火。

不容思考。

沈青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动了一下。

然后。

她做出了选择。

她什么也没做。

没有防御。

没有闪避。

没有动用任何“伊姆”的力量去对抗。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任由那毁灭性的攻击，撕裂空气，轰然而至。

就在路飞的拳头与洛基的吐息，即将触及黑袍的前一刹那——

时间。

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不，不是暂停。

是极致的“缓慢”。

缓慢到，沈青能清晰地“看到”路飞拳头上每一缕跳跃的白色火焰，能“看到”洛基吐息中每一丝交织的雷光与冰晶。

能“看到”……世界意识那无形的“目光”，如同最粘稠的胶质，包裹着这片空间，渗透进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灵魂。

试探。

这是最后的试探。

黑袍之下。

沈青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冷、也极决绝的弧度，世界意识不会让她这么简单的赴死。

果然心念微动期间，世界意识制造了惊吓的戏码。

沈青本应该覆盖全身的、象征着伊姆的宽大黑袍，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去，瞬间——

消失了。

不是破碎。

是彻底的“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露出了其下，那一身月白色的、流云般的广袖流仙裙。

裙摆轻柔，在攻击带起的狂风中，微微拂动。

如月华流淌。

如深海珍珠。

与这片充斥着黑暗、腐败、战斗与毁灭气息的空间，格格不入。

也露出了，那张一直被兜帽阴影遮掩的脸。

肤色是久未见光的、瓷器般的白皙，此刻因为神魂的持续侵蚀，更添了几分透明的脆弱感。

眉眼清晰，鼻梁挺秀，唇色很淡，像是褪了色的花瓣。黑色的长发没有过多修饰，只是松松地拢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的眼神，很静。

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倒映着前方那两道毁灭性的攻击，倒映着半空中路飞那惊愕凝固的尼卡面孔，倒映着洛基巨龙竖瞳中的愕然。

也倒映着……那无所不在的、冰冷的“注视”。

果然。

她心想。

在试探。

试探我，是否真的……有赴死的决心。

属于“恶”的世界意识，也想看看。

这一群人……

对着这张脸。

对着他们在意的人，挚友、爱人、伙伴。

对着这个……或许是他们“同伴”、“友人”、甚至……“更多”的人。

怎么。

下得去手。

攻击，依旧在“缓慢”地逼近。

炽白的光，映亮了她苍白的脸。

映亮了她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以及平静之下，那不容错辨的——

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