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九·不能阻止（2/2）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她。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睛里，此刻翻滚着某种沉重的东西。

“再等等，可好？”

不是命令，不是质问。是一种近乎笨拙的、男人式的商量。

远处，艾斯和萨博并肩站着。火焰在他们周身缓缓熄灭，只留下灼热的空气扭曲着视线。

艾斯侧过头，看向萨博。他的嘴角还挂着惯常那种有点痞气的弧度，但眼神深处，火光跳动得异常剧烈。

“喂，萨博。”他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萨博，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调侃，又藏着更深的东西，“你表白了吗？”

萨博扶了扶帽子，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没看艾斯，目光牢牢锁在王座方向。闻言，他沉默了两秒。

“嗯。”他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

然后，很轻地补充了一句，轻得像叹息。

“可是……我还没有求婚。”

艾斯嗤笑了一声，笑声短促，没什么笑意。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那片月白，火焰在他瞳孔深处静静燃烧。

“萨博……”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声音更低，几乎只剩气音，“还有下一世……”

他顿了顿，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一头乱发。

“再求。”他说，语气恢复了点平时的张扬，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我们一起。”

萨博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兄弟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间，仿佛有无数话语流过，又归于沉寂。萨博点了点头，帽檐下的嘴角，很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嗯。”

另一边。

罗、基德、卡塔库栗站在一起。霍金斯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中的塔罗牌悬浮着，牌面上的图案无声变幻。

霍金斯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悬浮的牌，正面朝上，赫然是——“星辰”。

概率结果显示，成功率：99%。

霍金斯抬起头，目光掠过僵在半空的路飞，掠过沉默的众人，最后，落在了某个不起眼的、正在缓慢移动的阴影角落——那里，多弗朗明哥正一步一步，无声地，朝着王座的方向走去。

罗的鬼哭早已归鞘。他站在那里，盯着王座上的身影。向来冷静自持、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死亡外科医生”，此刻，胸膛的起伏频率，明显快了几拍。

他开口，声音依旧力求平稳，却泄露了一丝极力压抑的、冰冷的波动。

“阿青当家的。”

他叫她，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你说过，”他顿了顿，像是要确保接下来的话，能准确无误地传递过去，“我们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基德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他死死咬着牙，下颌角的线条绷得像刀锋。那双眼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急剧积聚，让他的眼眶迅速泛起一层刺眼的红。

“阿青！！！”

他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着锈铁。

“这就是你的——”他哽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终极计划吗？！”

卡塔库栗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向左前方，无声地横移了半步。

仅仅半步。

却恰好封死了从霍金斯所在角度，以及另一侧阴影中某个潜在突袭路线，直达王座前最便捷、也最有可能被忽略的一个微小空隙。

红色围巾之上，那双沉静的眼眸，微微眯起了一丝。

那是见闻色霸气全力开启，捕捉未来片段时的标志性动作。

糯糯果实的能力，在他脚下无声蔓延，如同最隐蔽的陷阱，蓄势待发。

世界政府一方。

路奇披着白色的大衣，站得笔直。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紧抿的嘴唇，透着一股钢铁般的冷硬。

卡库站在他身侧。他把自己那顶造型奇特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几乎遮住了眼睛。

“路奇，”卡库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迷茫的沉闷，“真的……不阻止阿青吗？”

他顿了顿，帽檐下的目光，瞥向路奇紧绷的侧脸。

“你的记忆里，”他问，声音更低了，“到底……有什么？”

路奇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穿过凝固的人群，落在王座前，那抹刺眼的月白上。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他开口。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坚硬，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斩钉截铁。

“无法阻止。”

他下颌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也不能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