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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隧道惊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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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还在往前延伸,黑暗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在每个人胸口上。

旱魃被霍去病的戟钉在原地,但它没有倒下。它弓着背,灰白色的硬皮上那些暗红色的裂纹像血管一样鼓胀起来,每一次鼓胀,戟尖就往外滑出一分。霍去病的右手虎口崩裂,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车厢地板上,混着煤灰和水渍,洇成暗红色的小点。他的右眼琥珀色光已经亮到了极致,戟尖的银光与旱魃体内的红光互相撕扯,像两条被绞在一起的蛇,谁松谁死。

林小山从地上爬起来,后背的肋骨折没折不知道,每一口气吸进去都像有人拿碎玻璃在胸腔里搅。他右手还握着双节棍,棍杆上被骨刺凿出的凹痕深得像刀砍的。左手按着胸口,能感觉到肋骨在皮肤下错位,尖的那头抵着肺,呼吸时像针扎。

程真的短刀已经出鞘,刃口朝上,竖在脸侧。她的左肩还缠着绷带,动不了,右手的刀柄被她的血浸湿了,滑,但她用衣角缠了两圈,攥紧了。她站在林小山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盯着旱魃的膝盖。

“林小山,它的膝盖。”

林小山看了程真一眼。“你说什么?”

“它的膝盖,裂了。霍去病那一戟不是没用。它的右膝,有一道缝。”

林小山眯着眼看过去。旱魃全身被灰白色硬皮覆盖,但在右膝的弯曲处,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髌骨延伸到小腿,像干裂的河床里渗出的红光——那里没有硬皮,是关节的缝隙。它动不了,因为霍去病的能量正在和它体内的仙秦残骸互相抵消。

“你打我打?”林小山的嘴角扯了一下,疼,但还是咧着。

“你左,我右。一起。”

旱魃感觉到了危险。它的头从霍去病那边转过来,炭火般的眼睛盯着林小山和程真。嘴张开了,喉咙深处的咕噜声变成了低吼,像一列火车从远处驶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霍去病的右膝已经快撑不住了。戟杆在手里剧烈震颤,震得他整条右臂发麻。他咬着牙,腮帮子绷成石头,血从嘴角溢出来——不是咬破的,是内脏的淤血从喉咙里涌上来的。

“快。”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只有一个字。

林小山动了。他的左腿蹬地,整个人像一颗被踢出去的石头,扑向旱魃。双节棍在右手翻转,棍链哗啦一响,棍头直奔旱魃的右膝。不是砸,是敲——棍头像凿子一样凿进那道裂缝里。

咔嚓。不是骨头断的声音,是硬皮碎裂的声音。灰白色的碎片飞溅,打在林小山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里面的肉是黑色的,像烧焦的木头,但血是红的,暗红色,从裂缝里涌出来。

旱魃的腿弯了一下。霍去病的戟又往里进了半寸,他的右臂青筋暴起,手背上的血管像要炸开。程真紧跟着动了。她没有冲,只是往前迈了一步,短刀从下往上撩,刀尖刺进程真膝盖的裂缝里。不是刺,是挑——刀尖在伤口里拧了半圈,然后往外一带。黑红色的血肉被挑出来,挂在刀尖上,散发着腐臭和焦糊混合的气味。旱魃的整条右腿从膝盖以下失去了支撑,半截小腿还连着皮肉,但已经弯了,朝外翻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茬。

它吼了一声。不是嘶吼,是真正的吼,像一头被捅了刀子的野猪,震得车厢壁板嗡嗡响。两个乘客捂着耳朵蹲下去,一个小孩哭了。

陈冰从后面冲上来。药囊的盖子已经掀开,她左手抓着一把黄白色的粉末——石灰粉、雄黄、朱砂,还有她从蛇木林带回来的血藤粉。她把手伸进程真砍开的伤口里,粉末撒在断面处。血遇粉末,冒起白烟,发出嗞嗞的声响,像把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旱魃的膝盖周围迅速结出一层灰白色的硬壳——不是愈合,是坏死。细胞被药剂杀死,失去再生能力。

三个动作,前后不到十秒。

旱魃的身体剧烈颤抖。霍去病的能量终于突破了它体内的防线,琥珀色的光涌入它胸腔,与那团暗红色的能量对撞。旱魃的嘴里涌出黑烟,不是烟,是灰烬——它的内脏正在从内部烧毁。

它跪了下去。右腿已经废了,左腿撑不住体重,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颈椎以下的身体还在挣扎,两条手臂在地上乱扫,骨刺刮过座椅铁架,火星四溅。一个受伤的道士被它的手臂扫到脚踝,整个人被掀翻,后脑勺磕在地板上,晕了过去。

霍去病拔出了戟。戟尖离开旱魃后背的那一刻,一股黑色的血从伤口喷出来,溅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弯弯曲曲的黑痕。他退了两步,用戟杆撑着身体,大口喘气,右眼的光暗了一瞬,又亮了。

旱魃低着头,跪在走廊中间,炭火般的眼睛盯着地板。火焰已经暗了,从赤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灰白。它嘴里不再冒烟了,喉咙深处的声音也没了。

但它还没有死。

林小山绕到它背后,双手握双节棍,棍杆架在它颈椎的位置,猛地往后一勒。旱魃的头被拽起来,喉咙暴露在空气中。程真的短刀从正面刺过去,刀尖从喉咙贯穿到颈椎,穿透了。刀刃从后颈露出来,黑血顺着刀尖往下滴。

陈冰的药粉撒在伤口上,不多,只剩最后一点,全倒进去了。

旱魃的炭火眼睛闪了最后一下。身体从内部开始坍塌——不是倒下,是缩小,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灰白色的硬皮从骨头上剥落,变成粉末;骨头变成灰烬,灰烬被风吹散。不到五息的时间,地上只剩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和一个被骨刺凿穿的座位靠背。

霍去病靠着车厢壁,缓缓滑坐下去。他的右臂垂着,虎口的血已经凝了,黑红色。林小山一屁股坐在粉末旁边的地板上,后背靠着座椅腿,大口喘气。程真收刀入鞘,看了一眼自己左肩,绷带散了,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没流血,但疼。陈冰蹲在霍去病旁边,用绷带缠他的手。

车厢里安静了。只剩火车的哐当声,和几个乘客压抑的哭声。

张灵鹤从地上爬起来。他的道袍被血浸透了,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站得很直。他低着头,看着旱魃留下的那堆灰白色粉末,又看了看苏文玉腰间的莲花。莲花的三片叶子已经完全展开了,绿得像刚从翡翠上切下来的,叶脉清晰可见。

“这莲花……是真的?”声音沙哑。

苏文玉没有回答。林小山靠在地板上,把双节棍缠回腰间,抬头看着张灵鹤,咧嘴笑了笑。嘴角的血还没干。

“小兄弟,这莲花,三文钱一把?”

张灵鹤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嘴唇哆嗦了两下。林小山把双节棍缠回腰间,拍了拍膝头的灰。“三文钱一把,你有多少我收多少。”

张灵鹤没有接话。林小山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张灵鹤面前,伸出手。张灵鹤看着那只手——虎口震裂了,血糊了一手,指甲缝里嵌着旱魃的灰白色粉末。他没有握,退了一步,双手抱拳,弯下腰去。

“天师府,张灵鹤。有眼不识泰山,敢问几位尊姓大名?”

林小山把手收回来,在裤子上蹭了蹭。“林小山。跑江湖的。”他指了指身后的人,“那个是程真,打杂的。那边坐着的是霍去病,保镖。蹲着那个是牛全,修东西的。旁边是陈冰,大夫。盘腿的是八戒大师,和尚。站窗口的是苏文玉,我们东家。”

张灵鹤一个一个看过去,目光最终停在苏文玉身上。“苏文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苏文玉从窗边转过身来。莲花在腰间轻轻晃动,三片叶子在暮色中泛着青光。

“你师父在龙虎山等我们。”

张灵鹤愣了一下。“你们认识我师父?”

苏文玉没有回答。火车驶出隧道的那一刻,阳光从车窗灌进来,刺得所有人眯了一下眼。田野绿得发亮。林小山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文玉姐,你什么时候认识张天师的?”

苏文玉看着窗外。“不认识。”

林小山睁开一只眼。“那你怎么知道他在等我们?”

“猜的。”

林小山闭上眼。车厢里,张灵鹤在照顾受伤的师侄。他用符纸止血,符纸贴在伤口上,血就凝住了。牛全蹲在旁边看着,推了推眼镜。“理论上,符纸没有止血的功能。是上面的朱砂和艾草起了作用。”

张灵鹤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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