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指数增长太酷?青梅举报我开挂 > 第233章 番外二:陈锐的算法

第233章 番外二:陈锐的算法(2/2)

目录

比他吃过所有的红烧肉都好吃。

现在,他站在这个厨房里,看着做这道菜的人。

“谢谢阿姨。”他说。

林小雨的妈妈摆摆手。

“谢什么,快端出去,趁热吃。”

吃饭的时候,林小雨的妈妈一直在给他夹菜。

“多吃点,看你瘦的。”

“工作再忙也得吃饭啊。”

“下次再来,阿姨给你做别的。”

陈锐低头吃着,一句一句应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但他在心里,把每一句都记住了。

林小雨在旁边看着,嘴角一直弯着。

吃完饭,陈锐抢着洗碗。

“你是客人,坐着就行。”林小雨的妈妈说。

“我来吧。”陈锐坚持。

他站在水池前,一个一个洗着碗。

水有点凉,但他不觉得。

因为他知道,这顿饭,这个厨房,这间屋子,这些人,都是那条线的一部分。

那条很细的、正在变粗的线。

晚上九点:送他下楼

吃完饭,聊了一会儿天,陈锐该走了。

林小雨送他下楼。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走一层亮一层。

他们都没说话。

走到一楼,林小雨推开门,站在门口。

陈锐站在台阶下,面对着她。

“谢谢。”他说。

林小雨笑了。

“你今天说了好多遍谢谢了。”

陈锐想了想。

“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别说。”

她顿了顿。

“明天还来?”

陈锐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好。”他说。

林小雨点点头。

“那我上去啦。”

“嗯。”

她转身,走进楼道。

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又一层一层灭掉。

陈锐站在楼下,看着那光一层一层往上走。

走到三楼,停了。

窗口的灯亮起来。

她的影子在窗前晃了一下,然后窗帘拉上了。

陈锐转身,走进夜色里。

他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想多走一会儿。

想让今晚长一点。

晚上十点:回到办公室

陈锐没有直接回家。

他回了办公室。

不是加班。

是去看那张图。

他打开屏幕,找到下午那张连接图。

圆圆的点,和他的点之间,那条很细的线。

他看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编辑工具,把那根线加粗了一点。

一点就好。

明天,它会更粗。

后天,会更粗。

总有一天,会粗得像梁铭那条一样。

他保存了修改。

然后关了电脑,站起来,回家。

今晚睡得着吗?

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有人等他吃饭。

有红烧肉。

有那条正在变粗的线。

就够了。

---

番外四:王秀英的六十四年

清晨五点:醒来

王秀英醒了。

不是被吵醒,是习惯。

六十四年了,她每天早上都是这个点醒。

以前是因为要给周建国做早饭。他在工厂上班,六点半出门,五点就得起来准备。

后来退休了,还是这个点醒。醒了就躺着,听旁边那个人的呼吸声。

现在旁边没人了。

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外还没亮,房间里很暗。但她知道每一件东西的位置——床头柜,台灯,那本相册,周建国的枕头。

枕头还在。

她没动过。

上面还有他的味道。

她侧过身,把脸埋在那个枕头上。

六十四年。

从十七岁到八十三岁。

从村口那口井,到这间养老院的房间。

真快。

早上六点:习惯

王秀英起床,叠好被子,把周建国的枕头放正。

然后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那棵梧桐树还在。

树下,那个位置空了。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以前每天早上,她都会推他出去,坐在那棵树下。他晒太阳,她织毛衣。一坐就是一上午。

现在不用了。

她转身,去洗漱。

牙刷还是两支。她的粉色,他的蓝色。

她拿起自己的,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刷完,她拿起他的,也挤上牙膏,放回杯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做了六十四年,改不掉。

上午八点:小满来了

小满来的时候,王秀英正坐在窗边,看着那本相册。

“王奶奶。”

王秀英抬起头,看见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又买东西。”

“顺便买的。”小满在她旁边坐下,“吃早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王秀英想了想。

“忘了。”

小满愣了一下。

王秀英笑了。

“骗你的。粥。食堂的粥。”

小满也笑了。

她从包里拿出那本深蓝色封皮的本子,翻开。

“王奶奶,我今天想写你们结婚那天的故事。”

王秀英看着那个本子。

上面已经写了很多页。

每一页都是她的故事。

她讲,小满记。

有时候讲着讲着,就忘了讲到哪了。小满就翻回去,指给她看:“这里,讲到你们进城了。”

她就接着往下讲。

“结婚那天啊……”王秀英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就在村里办的,摆了五桌酒席。他借了辆自行车,把我从娘家驮过来。路上有个坡,他骑不上去,我就下来走。”

小满飞快地记着。

“他脸红了一路。说丢人。我说不丢人,谁家结婚没个坡。”

王秀英笑了笑。

“后来他一辈子都在骑自行车。上班骑,下班骑,去买菜也骑。退休那年,我说买辆电动的吧,他非不,说骑惯了。”

小满抬起头。

“他还骑吗?”

王秀英摇摇头。

“骑不动了。轮椅了。”

沉默。

小满低下头,继续写。

王秀英看着窗外,继续讲。

“他年轻时候可好看了。高高大大的,穿军装,站在村口,全村姑娘都看。我不知道他怎么看上我的。我就一个打水的丫头。”

她顿了顿。

“后来问他,他说,那天我打水的时候,阳光刚好照在脸上,好看。”

小满停下笔。

“他说的?”

“嗯。就那一眼。”

小满看着王秀英的侧脸。

八十三岁了,皱纹很深,但轮廓还在。

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好看。

“王奶奶。”

“嗯?”

“周爷爷说的对,是好看。”

王秀英转头看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这个孩子。”

中午十二点:午饭

小满陪王秀英去食堂吃午饭。

食堂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坐着。有几个老人认识王秀英,朝她点点头。

“王奶奶,周爷爷呢?”

王秀英脚步顿了顿。

“走了。”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再说话。

王秀英端着餐盘,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满坐在她对面。

“王奶奶,你想吃什么?我去打。”

“不用,我自己来。”

王秀英站起来,慢慢走向窗口。

她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腿脚不好。

是因为周建国走了以后,她不知道快走干什么。

以前快走,是因为他在前面等她。

现在前面没人了。

她打完饭,慢慢走回来,坐下。

餐盘里是一荤一素一汤。食堂的标准配置。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不好吃。

但也说不上难吃。

就是食堂的味道。

周建国在的时候,她会把他的饭打回去,两个人坐在房间里吃。他吃得慢,她也吃得慢。一顿饭吃一个小时。

现在一个人吃,十分钟就吃完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窗外。

梧桐树还在。

阳光还在。

但少了一个人。

下午两点:老地方

吃完饭,小满推着王秀英去花园。

不是轮椅——王秀英还能走。但小满说,你走了一天了,坐着歇歇。

她们走到那棵梧桐树下。

树下有一张长椅。

以前周建国坐轮椅的位置,就在长椅旁边。

现在空了。

王秀英在长椅上坐下,看着那个空位置。

小满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风吹过,几片梧桐叶落下来,落在那个空位置上。

王秀英看着那些叶子。

“以前他坐在这儿,叶子落他身上,我会帮他摘掉。他不让,说留着,好看。”

小满轻声问:“好看吗?”

王秀英想了想。

“是好看。”

她伸手,从那个空位置上捡起一片叶子,放在掌心。

叶子黄了,边缘有点卷。

“他走的那天,也是这个季节。”

小满没有说话。

王秀英看着那片叶子,很久。

然后她把叶子放进衣服口袋。

“带回去,放相册里。”

下午四点:相册

回到房间,王秀英把那片梧桐叶夹进相册。

最后一页。

那张照片旁边。

照片上,周建国坐在椅子上,她站在旁边,弯着腰,手搭在他肩上。两个人都笑着。

阳光很好。

笑得很好。

她把相册合上,抱在怀里。

小满在旁边看着。

“王奶奶。”

“嗯?”

“你……想他吗?”

王秀英沉默了一会儿。

“想。”她说,“但也不是那种难受的想。”

小满等着。

“就是……有时候会忘了,他已经走了。”王秀英说,“早上醒来,还想伸手摸摸他。吃饭的时候,还想给他打一份。看见什么好看的,还想指给他看。”

她顿了顿。

“然后想起来,他不在了。”

小满的眼睛有点潮。

王秀英转过头,看着她。

“傻孩子,哭什么。”

小满擦擦眼睛。

“没哭。”

王秀英笑了。

“哭了也没关系。”她说,“哭过了,就好了。”

她看着窗外,继续说:

“六十四年。从十七岁到现在。他陪了我六十四年。”

“够本了。”

小满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王秀英的侧脸。

阳光落在她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

她在看窗外。

窗外,那棵梧桐树正在落叶。

傍晚六点:一个人的晚饭

小满走了。

王秀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慢慢暗下去。

她没开灯。

就那样坐着。

以前这个点,她会推周建国去食堂吃晚饭。他吃得慢,她也吃得慢。吃完回来,天就黑了。

然后她会打开电视,看新闻。他不看,就坐在旁边打盹。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她看着好笑,就轻轻推他一下。

“醒了,上床睡。”

他就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她。

“我没睡。”

“没睡就好。看新闻。”

他就继续坐着,继续打盹。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她不觉得烦。

现在没人打盹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想起年轻的时候,在村里,晚上没有灯。只有月亮和星星。周建国下了工,打着手电筒走二里地来接她。两个人走夜路,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影子叠在一起。

那时候觉得路很长。

现在觉得,太短了。

短得还没走够,就到头了。

晚上八点:小满的消息

王秀英的通讯器响了。

是小满。

“王奶奶,今天写的内容,我念给你听?”

王秀英点开语音。

小满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一九六一年,有一个年轻人,每天走二里地,去村口的井边打水。不是为了喝水,是为了看一眼那个打水的姑娘。

那个姑娘叫王秀英,那年十七岁。她在井边打水的时候,阳光刚好照在她脸上。

年轻人叫周建国,那年二十七岁,刚从部队探亲回来。他从她身边走过,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后来他打了三个月的水。每天二里地,来回四里。他娘说,家里的水缸都装不下了。

三个月后,他骑着自行车,把她从娘家驮走了。路上有个坡,他骑不上去,她就下来走。他脸红了一路,说丢人。她说,不丢人,谁家结婚没个坡。

后来他骑了一辈子自行车。上班骑,下班骑,去买菜也骑。退休那年,她说买辆电动的吧,他非不,说骑惯了。

骑到九十三岁,骑不动了。

但他还在。在她旁边。在那棵梧桐树下。在那本相册里。在那六十四年里。

现在他不在了。

但她还在。

还在看那棵梧桐树。

还在翻那本相册。

还在等他回来。”

王秀英听着,很久没动。

然后她轻轻笑了。

“写得好。”她自言自语,“真好。”

她放下通讯器,又拿起那本相册。

翻开最后一页。

照片还在。梧桐叶还在。周建国还在。

在她的相册里。

在她的记忆里。

在她的六十四年里。

晚上十点:睡觉

王秀英躺下来,盖上被子。

旁边那个枕头还在。

她侧过身,把手搭在上面。

就像以前搭在他身上一样。

“建国。”她轻声说,“今天小满又来了。写了好多。你的故事,我的故事。”

“她写得好。你看了一定喜欢。”

“那棵梧桐树还在落叶。我捡了一片,放相册里了。”

“明天我再去看看。”

“你那边冷不冷?要不要多穿点?”

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他在听。

就像六十四年里的每一天,他在听。

她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落在窗台上。

那棵梧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

她还会醒来。

还会走到窗前,看那棵梧桐树。

还会翻那本相册。

还会等。

等有一天,他也来接她。

就像六十四年前,他每天走二里地,来接她一样。

那一天总会来。

但今天还早。

今天先睡觉。

晚安,建国。

---

尾声:四个人的夜晚

同一天晚上。

梁铭和温若依的公寓里,床头柜上并排着三个罐子。

十颗。四十颗。一枚化石。

旁边,圆圆的小盒子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林小雨的公寓里,床头柜上有一个罐子。

空的。只有一颗谷物。

今天的第一颗。

陈锐的办公室里,屏幕上有一张图。

很多点,很多线。

其中一条,正在变粗。

小满的房间里,台灯亮着。

那本深蓝色封皮的本子又厚了几页。

最后一页写着:六十四年,还没写完。

养老院的房间里,王秀英睡着了。

手搭在旁边的枕头上。

枕头上有一片梧桐叶。

是今天落下的那一片。

今夜,他们都在一起。

在不同的地方,用不同的方式,连接

目录
返回顶部